周嘉然到了女皇面前依然毫无惧色,不但据理力争,还坦言女皇若继续纵容四皇女欺压百姓,只怕民心不稳。
女皇勃然大怒,命人把他打入监牢。
半年后,西南叛乱,周嘉然被放出来,只是那时他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了。
秦玉汐对他既同情又钦佩,于是帮他跟秦玉漫和离。
“不知皇女这是要去往何处?”
“人有三急,还望周公子见谅。”
“哈哈哈,老五哪有你这样跟人说话的?”是秦玉漫。
“周公子,我先失陪。四姐,你可不要唐突了他。”
“放心吧,我早就改了。”
确实,秦玉漫跟以前不同,胆小怕死,心地善良,应该不会强迫周嘉然。想到这,秦玉汐便安心离开。
当她步履匆匆赶到后殿,正好看到刘雨润站在窗边赏雪。他平时多穿蓝色,看起来端庄素雅,如今换上红衣,平添几分妩媚。
秦玉汐忽然想起他穿红嫁衣的模样,第一次外嫁和亲,第二次为她殉情。
“你们都下去吧。”秦玉汐挥手让笑云到外面守着。
“见过五皇女。”刘雨润声音清冷。
房门嘎吱关上,屋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只有刘雨润面前的窗户明亮清晰。
秦玉汐缓缓走到他身旁,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梅园,男男女女嬉笑怒骂,好不快活。
“刘雨润,我想娶你。”
坚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刘雨润的心仿佛被人紧紧勒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此时皇女已经解下红色斗篷,露出黄色短袄与彩色锦裙。
“皇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玉汐没有说话,而是从荷包里掏出一支金手镯套在刘雨润细白的手腕上。
手镯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食指一般大小,上面镶嵌六颗珍珠,可以自由开合,样式精美,很适合男子佩戴。
“你可愿意嫁给我?”秦玉汐的双眼因为期待而闪闪发光。
“您是尊贵的皇女,怎么可能不如愿呢?”刘雨润低头看着手镯喃喃自语。
秦玉汐笑了笑,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她的手因为练剑而有茧子,不过很暖。刘雨润的手细长,冰冷。
外面的雪停了,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再次探出头来,梅园里有人在打雪仗,笑声传得很远。
秦玉汐跟刘雨润并排站着,紧张从指尖传来。
“我会让皇祖父在元宵节晚宴赐婚,你要有心理准备。”
“太君后不会反对吗?”
“他不会,只是我心里有些酸涩。”
“为何?”
“因为第一个跟你订婚的人不是我,所以我要拿走其他东西做补偿。”
“什么——”
刘雨润话音未落,突然贴近的脸颊使得他瞪大双眼,心脏从未像这一刻活跃。
“皇,皇女?”
秦玉汐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她的感情直白而又深刻。
刘雨润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他被比自己年纪小,却又美艳十足的少女吸引了。
秦玉汐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笑着问:“你要拒绝我吗?”
怎么可能拒绝!
今日,她每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比如现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凝视着他,眼角的两颗痣熠熠生辉。他肯定,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拒绝。
刘雨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颤抖的眼睛看着她。虽然可以理解为默认,但她却什么都没做,而是耐心地等待,等他亲口说出来。
刘雨润连眼睛都不敢眨,小声回:“不——”
话音未落,温热的双手包住他的脸颊。刘雨润微微颤抖,无意间发出“啊”的一声。
秦玉汐没有错过机会,她像贪婪的野兽,不厌其烦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刘雨润忘记了呼吸,整个人像溺水一样,晕晕乎乎不知道吞下的是什么。
“喘气。”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刘雨润仿佛刚出生的小鸟,听到什么就做什么。
秦玉汐拉着刘雨润坐到自己的腿上,刘雨润迷迷糊糊坐过去,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从小被教育要矜持,守礼,以色伺人侧室才会做。没等他细想,皇女的吻再次落下,他只能缓慢而笨拙地回应。
太阳落山前,众人相继离开大皇女府邸。
刘雨润上马车时,惜文惊讶地发现,公子的嘴唇肿了!是喝热茶被烫到?还是被人欺负了?
他身为侍从,不能陪同主子去后院,只能在外厅等着,所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公子,您要的人已经找好了,今晚就——”惜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按计划行事。”刘雨润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不论五皇女说的话是真是假,自己都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