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汐让她追查道士的踪迹,不管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赢去赵常侍的老家,调查发现她母亲竟然跟北合勾结。这属于叛国,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女皇判赵家满门抄斩。
阳春三月,大雁北归,春满人间。
前线传来捷报,北合十个部落有七个投降,剩下三个放弃抵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女皇心情大好,文武百官的视线也从北合战场转移到皇太女身上。
如今参加早朝的皇女就只有秦玉汐一人,故而有些大臣蠢蠢欲动,想支持她夺嫡。
秦玉汐拒绝与任何大臣私下联系,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论出身,六皇女是君后所生,背后是太君后与苏家;论成就,三皇女在北合战场一鸣惊人;论势力,四皇女背后的勋功集团早已经磨刀霍霍。
果然,等她再去探望太君后时,平常只有祖孙两用膳,今日多了个六皇女。
六皇女已经十三岁了,该懂的不该懂的,她都懂。毕竟身处政治权利中心,就算不学,听也比别人听得多。
太君后会这么做,说明他得到女皇的默认。
大皇女遭女皇厌恶,三皇女生父出身低微,四皇女行事荒唐,五皇女没有背景,七皇女、八皇女年纪太小。
女皇挑来挑去,也就六皇女比较合适。
自古挑选继承人大多遵循: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女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父贵也。女以父贵,父以女贵。
“五姐,你来了。”六皇女落落大方问好。
“小六又清瘦了些。”秦玉汐跟往常一样开玩笑。
“可不是,胃都养小了,老大放弃了,她一小孩却坚持下来。”太君后笑盈盈夸赞道。
“果然比以前精神多了。”
“五姐谬赞。”
三人说着话,刘公公看时间传膳。秦玉汐对今天的安排很满意,太君后也就放心了。
午膳过后,她去东宫看望皇太女。
皇太女恢复不太好,情绪很暴躁。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剑伤、中毒都没有烧伤来得恐怖。
秦玉汐进屋时,她正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屋里的铜陵都被砸碎,甚至连洗漱时水中的倒影也能让她发狂。
“你当初不该救我。”皇太女声音很沙哑,据说无法恢复。
“二姐当真这么想?”秦玉汐站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目光说:“如果你现在放弃,我绝不阻拦。”
世上想死的人有很多,但绝大多数人只是想想,真正实行的人少之又少。
人们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可能,才有希望,即便希望渺茫。
“你以为我不敢吗!”皇太女激动得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我刚从皇祖父那来,今日午膳小六也在。”秦玉汐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说了件风马不相及的事。
皇太女多敏感的人啊,很快就猜到其中的势力纠葛。瞧,即便她是母皇唯一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一旦失去价值,便毫不犹豫抛弃。
“我若是你,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漂亮亮。”
“毁容的人不是你,说得倒轻松。有本事你在脸上划一刀,然后说活得漂漂亮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为何要无缘无故伤害自己?二姐,我以前真的很羡慕你,虽然我们都失去父亲,可你有母皇保驾护航,有太君后竭尽全力支持,我有什么啊?”
“你想争?”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我争不来,也不想争。”
“你甘心?”
“相比政治,我更喜欢晃眼的金子,傻白的银子。对我而言,它们才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秦玉汐离开时,皇太女依然在闭目养神,心结不会那么容易打开,只要她不再寻死觅活就行。
当然,她对皇太女说得话并不全是假的。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
秦玉汐骑马出城,三月的阳光柔和温暖。桃花经历了寒冬的沉寂后,迎着春风绽放风情。
可惜,这么美好的景色却出现不合时宜的画面。
“砸,统统给我砸了!竟然敢骗老娘!”王淑美带着一群人在砸算命道士的摊位。
秦玉汐让薛晓燕去打听,她很快就回来说,那算命的骗了王淑美一千两银子。
“竟然能从王淑美那骗走一千两,也算是个人物。”
“她跟王淑美说,吃了药就能让夫郎怀孕。可惜半年过去,王淑美的夫郎跟八个小侍一点动静都没有。”
“依我看,是她不行!”
“哈哈哈,女人不能说不行!”
护卫们开始调侃王淑美,秦玉汐却发现那个骗子身手不错。五名家丁围着她打,愣是一点伤都不受,还机灵的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