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一般乌头?”
“对,只要从外观上看起来不像一般乌头就行,要看起来更……额,更高端,更昂贵的样子。”
岑老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曾经从古书上倒是看过一个方子,能把乌头炮制完以后,药性相差不大,但是炮制好的乌头外有一层夺目的光泽,仿佛挂了一层金粉一般。”
“好!就用这个法子!这方法知道的人多吗?”
“这样的乌头药性一致,只是看起来不同,炮制起来还分外麻烦,几乎不会有人用这个方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听岑老头这么说潇箬就放心的了,当晚她就在岑老头的指导下炮制出十枚金乌头。只见出炉的金乌头色泽鲜亮,表面均匀地裹着一层厚厚的金色粉末,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金子。
潇箬看着十枚卖相十足的金乌头,满意地点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时候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第二天潇箬就带着金乌头去同记药铺找钱掌柜,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讲给他。
钱掌柜边听边点头,不住赞扬道:“好!好!好!潇姑娘果然聪慧!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安排!”
他让伙计寻了个路过钦州的戏班,出钱雇了三个脸生的戏子,让其中一个人扮成乡野村夫,另外两人则是穿着富贵,一看就似家有万贯钱财。
扮成乡野村夫的戏子携带着一枚金乌头去开彤药铺,一进门就压低嗓音问店里伙计:“你们掌柜的在吗?”
伙计是个机灵的,看这个村夫含胸驼背,好似怀里藏着什么宝贝,就也一样压低嗓音问道:“掌柜现在不在,客人有何贵干?”
村夫扒开衣襟露出金乌头的一角,不等伙计看仔细又立刻用衣服牢牢包裹住。
开彤伙计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还没看清就又消失在眼前。他怕这人真有什么宝贝要给掌柜的,自己若是耽误了,只怕要挨训。
于是他让村夫在后堂稍等片刻,立马跑二楼账房去通报此事。
开彤掌柜听伙计说楼下有人给自己带了金宝贝来,心中又欢喜又疑惑,跟着伙计下楼一看,后堂中真有一人在等着他。
“你有什么宝贝?”他直奔重点,跟一个村夫有什么好客套的。
村夫见他穿金戴银遍身罗绮,确定了他就是开彤的掌柜,这才谨慎万分地从怀里将金光闪闪的宝贝掏出来,用两只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这是?”开彤掌柜也从没见过此物,你说它是金子吧,细看也不是,但是这东西就是遍身都裹着一层金光。
“回老爷,这是小人家中传下来的,叫金乌头。”
“金乌头?这是药材?”
“正是,小人祖辈是山中采药人,机缘偶得金乌头。这金乌头色如黄金,稀少至极,壮阳健体等功效更比普通乌头强千万倍。”村夫见掌柜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金乌头,自己手挪到哪儿他目光就跟到哪儿,知道这计划的开头算是成了。
他又假装哀伤道:“要不是我儿娶妻需要用钱,我是万万不肯卖这个的。我听说大人你在收附子,乌头与附子药效相近,就想要不来这儿试一试,或许大人对这金乌头感兴趣呢?”
“有!有兴趣!”开彤掌柜咧嘴笑道,露出他嘴巴里镶金的大门牙。
“你这金乌头打算怎么卖?”
“一枚金乌头一千两。”
“什么!这也太贵了!”一旁本在看热闹的伙计失声惊叫道。
开彤掌柜也收敛了笑容,再稀罕的药材开这个价也着实离谱了。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金乌头世间罕有,只怕这全天下也就我家的十枚存量,若是遇上了需要金乌头的人,别说一千两银子,再多的钱该掏也得掏呀!”
开彤掌柜并没有被这番话说动,再珍惜的东西,有价无市又有何用?他可不当这傻子。
村夫咬咬牙道:“那这样,这枚金乌头我先暂放在你们这里,也先不收银子,你们先考虑考虑。两日后我再来,如果到时候你们还觉得不值得,那我再拿走。”
话说到这份上了,开彤掌柜才傲慢地点了点头。
不要钱的东西放着也无妨,这玩意金光闪闪的,放着做个装饰也可以。
于是他就让伙计寻了个琉璃罐子装上金乌头,摆在了药柜上。
村夫佝偻着身子,摇头叹息着走出开彤医馆,一步三回头的架势让伙计都觉得有些不忍。
伙计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可怜村夫一走出开彤医馆的视线范围,就被拉进小巷子里团团围住。
钱掌柜紧张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村夫笑嘻嘻道:“老板放心,都按照您交代的演的,这宝贝现在已经在柜台上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