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和落舟迅速地挨个查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特殊的线索。
经过一刻钟的努力搜索,宋曦终于找到了一些密件和令牌,密室的宝箱中还藏着一份拟定的圣旨,打开一看便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原来如此……”
宋曦根据这些零散的物件推测出了皇帝的计划,内心有种恍然大悟的通顺之感。
武宗旻如此贪恋权势,众人都以为他不会早早地立下储君,贺郑两家的猖狂行为终究是惹怒了圣颜,否则昏君也不至于做出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定。
幽深的黑眸扫了眼圣旨上的名字,宋曦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小子倒是幸运,回回都能靠捡漏得利,就不知有没有真龙之命,能顺应帝心成为大周的共主。”
查明了皇帝的谋算和意愿,两人便将所有的东西归还原位,今日之行只为探查,其余的事情他们并不准备插手。
三人一狼很快就离开了皇宫,隐入夜色轻松地向米铺奔去。
途中经过一家普通的民宅,宋曦忽然阴沉着脸停住了脚步,二话不说就翻身过墙,轻功快运向着明确的目标而去。
寒山和落舟面面相觑,察觉事态不对便立刻紧随其后。
第171章 处置恶嫂
宋曦在东边的主卧室前停下,轻盈一跃就飞上了屋顶。
修长的手指将瓦片微微掀开一角,蹙眉抿唇地紧盯着室内的情况。
屋内此时仅有一对年轻的主仆,二人正面色难看地讨论着什么,寒山和落舟定睛一辨,才发现是被他们遗忘许久的“熟人”。
向可馨比从前落魄了一些,衣着打扮不再有世子夫人的华丽,秀美的容颜添了憔悴和疲惫,整个人都明显衰老了几岁。
“相公又去那个贱人的院子里了?早晨明明说过会来我这儿的……”
一阵酸涩和泪意忍不住涌上鼻尖,她立刻捂着锦帕努力地压制下去,泪水无法帮她唤回丈夫的情意,流得再多也不过是伤神累己。
作为正房妻子她得维持住最后的颜面,不能让后院那群贱人猖狂得意,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伤心流泪,说不定又要到她面前冷嘲热讽。
一旁的丫鬟梅香愤愤不平,横眉竖眼地替主子怨骂道:“安姨娘肯定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成天不是晕厥心痛就是头疼发烧,要不就穿得像个妓子一样将老爷勾去,这么喜欢装弱怎么不见她早点病死!”
向可馨没有阻止丫鬟的谩骂,听了这些恶言她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想到自己豁出一切却只得到了如今的下场,内心的恼恨与不甘就折磨得她辗转难眠。
若不是父亲犯蠢出事,参将府被皇帝狠心抄没,表哥也不会翻脸无情,一个接一个地纳妾入府。
定北侯府都灭门了一年有余,那位熊将军为何还要多管闲事?借着伸冤之名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连累她的人生也被破坏成一团乱麻!
向可馨此时已经选择性遗忘,她的表哥夫君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纳妾,参将府健在时对方心有忌惮,不敢过分才克制着没有放纵自己。
曾经压在头顶的岳父如今命丧黄泉,他自是为所欲为不再有任何顾虑,当初是为了参将府的权势才勾搭向可馨,没了利用价值谁还愿意对她虚与委蛇?
但向可馨却仍然看不清现实的形势,只是一味地怨恨着熊建林和定北侯府,将自身的不幸全赖成他人的陷害,自己却从未反省过犯下的罪孽和错误。
“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刚及笄就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煎熬痛苦地在那座冰冷的侯府里挣扎了几年,好不容易排除万难得到了幸福,宋家的余孽又跳出来扰乱了一切!”
向可馨越想越觉得难受,憔悴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宋家人总是阴魂不散地妨碍她的生活,死了都不能老实安分,难怪皇帝这般厌恶他们。
听说宋曦还被朝廷到处通缉着,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若是她能向朝廷提供追查的线索,不知能不能让相公高看她一眼?
向可馨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在侯府长住,以至于对这个在逃的小叔子完全没有半点了解,想要戴罪立功也无从下手,白白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心腹丫鬟也附和着她,污言秽语地唾骂宋家该死,主仆两人都怨念极深,狰狞的面孔让人心生厌恶。
“小姐,若是哪日咱们遇到了宋曦,一定要到顺天府去告发他们!宋氏余孽都不该存活于世,害人害己还祸国殃民……啊——!”
聒噪的丫鬟瞬间倒地身亡,眉心正中插着一枚银色暗器,瞪大的双眼里还带着惊异与不解,这是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就当场没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