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腹部,已然开始显怀了,乔木瑶有些无语,“既然想堕掉,怎么不早做决断?看你这样子,少说也有三个月了,就不怕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丁梦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看你这脸色明显气血不足,加之这段时间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香身体状况也不行,这么大月份再行堕胎之事,恐有性命之忧。”
乔木瑶忍不住提醒道:“金玉中虽是个草包,但金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这胎若是生个儿子,没准你还能母凭子贵。孩子也是无辜的,就算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留下吧。”
安景琛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不认识什么宁王,也不是什么世子,更不可能带你们去京都。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请忘了这些。并把这话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想不到她竟然是宁王世子,耶律韶卿的心里乐开了花,看样子成宋两国百余年的争端,有望和平解决了。
“快走吧,我们要收拾东西了。”耶律韶卿笑着将她推到门口。
看着丁梦儿怅然若失的消失在门口,想到娘临死前交给他的小木椟,说是等他中了进士才可以打开。
安景琛忍不住摇了摇头,既然当初是被追杀的,那他还能回得去吗?
第129章 丽娘遗物
翌日天不亮,三两宽敞的马车,便驶进了响水村。
张氏挎着包袱,拉着乔木阳的手,蹑手蹑脚的出了乔家后门,和在此等候的冬枝母女会合。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安家那三人也到了。
熹微晨光中,他们就这么携家带口的朝着村口走去。
天空中残月依旧,山岚间晨雾缭绕,林子里的鸟叫虫鸣,还是那么的悦耳。
不知是对前路未知的担忧,还是对乡土的眷念,亦或是飞鸟出笼的喜悦,一行人就这么静静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这次不急着赶路,想到母亲和冬枝一家都没出过远门,怕一路颠簸不适应。
乔木瑶刻意拉长了旅程,到了饭点有遇到村郭县城,自是毫不犹豫的停车享用。
晚上投宿也绝对不会因为赶路,而在马车上将就。
吃的好睡的好,加之旅途上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大家的情绪很快高涨起来。
赶到莱阳府的静水村,已是十多天之后的事了。
这两进两出的青砖宅院,宽阔又雅致,可比响水村的土胚房好了许多。
安景琛和乔木瑶,带着韶卿住在后院。冬枝和张氏带着各自的孩子,分别住在前院东西厢房,既能相互照顾,又互不打扰。
刚住下几天,赵怀玉就托人送信了。说是已经打听到,乔良泰和冬枝的男人被派到了滇州,不仅好好活着,还立下了不少军功。
滇州路远,且匪患横行,没有书信来往也在情理之中,众人高兴坏了。
乔木瑶赶紧休书一封,告知了家人的近况,并留下了静水村的住址。
在她的要求下,张氏和冬枝一家留了下来。可她们闲不住,且觉得不能白吃白住,便在静水湖边的荒地上,开垦了几垄菜地。
乔木瑶和韶卿商议着,在那有山有水的坡地上,养了点鸡鸭和二十多匹小马驹。
乔木瑶起先是不同意养马的,可韶卿非说养这个不难,且她进的这种良驹都是脚力足耐长途的名贵品种,一旦养成一匹马的价格能抵几十头牛。
秋后安景琛正式入学莱阳书院,乔木阳也进了村里的私塾,且和卫兰的孩子成了同窗。
几个女人种菜养殖的闲暇之余,也会相约着一起逛街,她们喝酒看戏听说书,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三年后,耶律韶卿被诸葛聿接走,走之前她找乔木瑶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表示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年,将是她此生最快乐的岁月。
这一年,安景琛也在乔木瑶的陪同下,赶到京都参加了春闱。并以三甲之首的成绩,成为了本届状元郎。
看到榜首那个熟悉的名字,倍感欣慰的二人,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打开那个磨得油光锃亮的朱漆木椟。
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方晶莹温润的上好羊脂玉玦,安景琛取出玉玦,拿出下面那封信笺。
展开那泛黄的信笺,看到丽娘那熟悉的小篆,安景琛的眼眸,似乎氤氲起了一层水雾。
“当世子看到这封书信时,老奴或许早就化为了泥土,可老奴不后悔。小姐自幼便对奴亲如姐妹,奴曾在小姐面前发誓,即便豁出性命也要护世子周全。很庆幸的是奴做到了,所以奴死也瞑目了。
这块玉玦是王爷送给小姐的定情之物,世子若有机会进宫面圣,可将此玦系于腰间。到时候小姐若与世子相认,还请世子代老奴问声好,告诉小姐老奴生前日思夜念的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