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莺子却和江雀子比郎君,比上了头,没瞧见赵强的阴沉脸色。
加上他们昨日刚简单的举办了个成婚仪式,如今他已经是赵强的人了,新婚前,他要买什么,赵强到底还算依着他,江莺子便以为猎户都是像玄野一样,婚后会越变越好的……
于是他倚着门口,嫌弃的四下打量着赵强自己搭建起来的简易茅草屋和粗糙破烂的竹栅栏院子,双手抱胸,不满嚷嚷:“人玄野婚后立马找工人起了个大大的青砖大瓦房,你什么时候也给我起一个啊?你瞧瞧你这住的都是什么破烂户?就是那狗自己搭的狗窝都比这强!”
赵强脸色难看,站在院子里阴恻恻的盯着他。
江莺子皱着眉,颐指气使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啊?我可是你的夫郎,你合该疼着我,宠着我。”
“然后呢?”
赵强语气森冷,一步一步走近他,混子气势凶狠。
江莺子:“……?”
江莺子后知后觉有些怕了,望着他,踉跄后退半步,紧张问:“你,你想干什么……”
“老子问你然后呢?”
赵强神色一狞,突然箭步上前一把狠狠揪住江莺子的衣领口,猛的往上一提。
“啊!”
江莺子尖叫:“赵强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夫郎……”
他惊恐的声音尖锐,赵强酒气上了头,加上江莺子成了他夫郎,已经跑不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江莺子的脸歪到一边。
他惊愕的僵着身子,捂住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你他娘的……”
赵强则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江莺子另一侧脸上。
“啪!”的声音清脆。
紧接着就是江莺子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拽着赵强的衣裳,撒泼一般,愤恨拽吼:“我可是你夫郎啊!你怎么敢打我?!啊?!赵强!”
他哭得歇斯底里:“你合该疼着我,宠着我,把我捧在心尖尖上啊!你就该和玄野一样!该死的,你居然敢打我!”
江莺子又哭又骂又打,赵强脸色更加难看。
心里的阴暗被勾了出来,他彻底不装了,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在院子里就把江莺子狠狠抡到地上,骑在他身上,挥拳一顿揍。
惨叫和辱骂声交杂。
赵三当时路过,听着,看得,心惊胆战。
他在要不要上前制止和惹不起赵强之间犹豫,余光瞥见江福有腼着脸过来了,心下立马一松。
“我当时想着,江福有那当爹的,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看着自家哥儿被哥婿按住往死里打吧?所以我没敢露头,连忙走了。”
赵三越说越感慨:“当初就明着劝过那莺哥儿几次,他怎么就是不肯听,着了什么魔啊,非得上赶着去和赵强那种人渣好?”
赵家村都容不下的汉子,把他赶走了,这种人能有好的?
江雀子也不是很懂江莺子的脑回路,往后仰头试图看玄野的脸,茫然不解的问:“哥哥,你说他是为什么呀?难道是为了找到我一样的郎君吗?”
玄野宽厚的大手捧住他一侧脸蛋,拇指腹轻轻揉捏。
手里温凉细腻的触感撩拨得他愈发心痒痒。
顿了顿,玄野干咳一声,道:“估计是……觉得乖乖家的郎君还不错,他也想要一个吧。”
“那你这样的汉子,莫说别的,我要是个年轻哥儿,我都想要。”
赵三心直口爽,憨厚朗笑道:“主家汉子,你这当人郎君的,可是顶顶称职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也还是第一次见啊。”
江雀子听着,庆幸的往后倚靠在玄野怀里,嘻嘻傻乐。
玄野被他感染了,好笑的捧住他的侧脸,俯身吻了吻他头顶的发丝。
傍晚,赵三早早下工回去了。
最近这些日子,每到傍晚时分都要下半个时辰暴雨,冲走白日里的闷热。
逐渐深秋了,庄稼地里的稻子等各种作物也熟了。
这日,全村人热火朝天的开始忙秋收。
租种地主家田地多的人家,早早召集了全家老少,齐齐上阵收水稻,收苞粟,收高粱,收各式各样的庄稼。
田地里,一片热闹。
今年是个大丰收年,村民们都欢声笑语,大颗大颗汗水滴落在土地上,擦一擦,休耕过冬月,便又要马不停蹄的开始为明年的春耕做准备。
庄稼汉们看天吃饭,一家老小都指着老天爷赏饭吃,他们有条不紊的认真行进着。
玄野家倒显得懒洋洋了。
他们家土地不多,加上有赵三这个长工帮手,玄野更不急了。
他牵着全副武装,准备下地大收一场的江雀子,漫不经心的走在自家稻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