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既然是个机会,就代表你可以不必遭受这些,只要你说出陆云朝的去向,并帮我抓到他,我就放过你。”
一股深深地恐惧感裹挟住了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他表面上依旧很平静,未置一词。
陆云川没有看到他害怕求饶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他直接将手中的骰子抛向空中。
江寒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枚骰子向上看去。
会是什么呢?
那一瞬间,他脸色发白,心率过速,一身的冷汗。
第82章 敢赴生死慰衷心(二十七)
陆云朝从昏迷中醒来时,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不大的厢房之中,身上的伤口被包扎过了,但仍是浑身酸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额头,一片滚烫。
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他皱紧眉头, 不禁感到有些厌烦。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的私印不见了。
他那时在街上就是故意要暴露身份,借此试探庸平的态度, 现在他们既然拿走了他的私印,那一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但如此,这也证明了事情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陆云朝扶着墙走到门边, 他推了推门,不出所料,门从外面锁上了。
有两道人影映在门上。
“我要见这里的主人。”陆云朝说话时气息虚弱,这番表现半真半假,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真实的状态。
“老实待着吧,庸平王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门外把守的侍卫回绝道。
原来这是在庸平王府上。
“他抓了我, 却不来见我吗?”
这次, 侍卫没有再回应他。
外面的人得知他醒了却没有汇报给上级, 看来庸平王不打算与他对话, 那么,他是想将他献给陆信渊表忠心吗?
若他落入陆信渊手中,那他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至少要把宁州和庸平反叛的消息传递出去。
这时,陆云朝想到了江寒酥, 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骰子掉下来的一瞬间,陆云川将之握在手心里,他看着终于露出惊惧神色的江寒酥,逼迫道:“猜猜,怎么样?或者,求我。”
江寒酥耳边一阵嗡鸣,他已管不了陆云川在说什么,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知道骰子的结果是什么。
陆云川一巴掌打在江寒酥脸上,怒道:“说话!”
口中血腥味漫延,江寒酥依旧没有说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转机,可若没有的话,那这一切与书中原本的故事有什么区别?他来到这里有什么意义?
“隐年,废了他一只耳朵。”陆云川打开掌心,看到正面四个点,直接命令道。
江寒酥的耳朵受惊似的轻微一动,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是四个点,那是他原本就没有的东西,他能听见时有多欣喜,就有多恐惧再失去,可惜往往越害怕就越会发生。
如果这里就是故事的终点,那收回这恩赐或许也合情合理。
只是,真的很不甘心。
隐年来到江寒酥身边,蹲下。
陆云川看着江寒酥脖子上因奋力挣扎而凸显的经脉和眼中的恨意,快意油然而生,听力对一个暗卫来说至关重要,他不信江寒酥还能死撑着不开口。
隐年掰过江寒酥的脸,江寒酥感觉左耳耳廓上被放了一只虫子。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隐年提醒道。
江寒酥忽然回忆起以前他因听不见而被别人嘲笑、欺负的场景。
那时的他好像与现在天差地别,是那么软弱、可怜。
他不禁想,如果是那样的他,陆云朝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厌恶他?
他突然感到左耳里一阵剧痛,是蛊虫穿破了鼓膜,左耳里瞬间产生的尖锐的嗡鸣声和阻隔感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连带着头晕恶心的感觉也更严重了。
陆云川看着他咬牙忍耐的样子,伸手抹了一下他耳朵里流出来的血,“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场,还不说,就只能开始下一局了。”
江寒酥知道陆云朝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给陆云朝制造麻烦。
“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凭你,还抓不到他。”江寒酥故意嘲讽道,想试探一下他有没有底牌。
陆云川一下就怒了,抓起他的衣领,狠狠道:“跟你玩玩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想不想体会一下蛊虫从左边耳朵钻进去,再从右边钻出来的感觉?”
庸平王府。
陆云朝透过窗纸看到外面两名守卫正围在一起烤火,不知何时起,天上飘起了细雪,冷风从门窗的缝隙中吹进来,让他觉得骨头里都沁着寒意。
“咳、咳……”陆云朝站在门口咳嗽起来,“喂,这屋子里太冷了,连个取暖的物件都没有,让我也烤烤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