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贺广走后,那两人果然开始哀求他,大概看他是新来的,便抱了一丝他会心软的希望。
江寒酥走到墙角处,拿起那个水袋,在碗里倒了一点水。
他把碗递给男人,然后拎着水袋走到女人面前。
“小心点,别喝太多,不然会被发现的。”江寒酥叮嘱道。
女人仰着头,拼命点头。
水袋一到她手上,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她实在是太渴了,又饿又渴。
“咳咳……咳……”她嗓子里干涩得要命,猛地有水流进去,刺痛得她忍不住咳呛起来。
水流了一地,江寒酥见状,赶紧抓住女人手中的水袋,止住了水继续往下流的趋势。
“放手吧,之后,我还会找机会让你喝水的。”
女人心知不能再喝了,便放了手,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舔了舔,然后看着地上的水,她特别想哭,眼睛里已经干得流不出眼泪了,但是她特别想哭。
江寒酥把所剩无几的水放回原处,转身看见女人躺在那片湿掉的地上,将水迹掩盖掉了。
过了一会儿,贺广回来了。
“兄弟,你没给他们喝水吧?”贺广关上门,第一句话便这样问道。
“没有。”
“那就好。”贺广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角处,拾起水袋,水袋一到手上,他脸色就变了,“这水怎么少了?”
“是我喝的,我刚才口渴,我又没带别的水。”江寒酥解释道。
贺广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男人身边,踹了两脚,吼道:“你是不是偷喝水了?”
“没……没有。”男人恐惧地回道。
贺广又走向女人,“你呢?”
“没……没……”女人气若游丝,浑身颤抖。
贺广气愤地踹了女人一脚,女人的身体被踹得往旁边移动了一些。
贺广一眼便看见了地上潮湿的痕迹。
他抬脚便要狠踹女人,江寒酥一把拉住他,道:“大哥,你这样会把她弄死的。”
贺广也知道这女人现在很虚弱,经不得踢打,便止住了动作。
“我不是说了,不要给他们喝水,你为何不听?”他转而训斥起江寒酥。
“我看他们实在很可怜,一时心软就……”江寒酥愧疚道。
“你第一天来就这样,我得告诉七王子去,看他怎么处置你。”贺广恐吓道。
江寒酥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不是真心要告状,否则,直接去就好了,何必要告诉他呢。
江寒酥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下发簪,递给贺广,“大哥,你别告诉七王子,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这发簪是他身上唯一一样值钱的东西,若非如此,他不会把这发簪给别人的。
贺广见状,并不接,而是嗤笑道:“一根破簪子也想收买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等着倒霉吧。”
“这发簪是和田玉做的。”
“和田玉?你要笑死我吗?你一个穷侍卫,你撒谎也要带点脑子吧。”贺广嘲笑道。
“大哥,你不信的话,可以先拿着,出去鉴定一下,如果我是骗你的,你再去告诉七王子也不迟。”江寒酥建议道。
贺广见江寒酥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了,“行……行吧。”他收起簪子,清了清嗓子,道:“记住,六个时辰后再喂水,到时,他们是什么反应,给我仔仔细细的记下来。”
第59章 敢赴生死慰衷心(四)
赫连遥真一脸惬意地观赏着手中的玉簪。
“他就是这样说的。”贺广表情严肃, 和在地下时活跃、市侩的样子很不相同。
赫连遥真笑着说道:“好,继续盯着他,和他搞好关系, 他的一举一动,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要记下来。”
“是。”
江寒酥本以为赫连遥真将他安排在地下, 他短时间内应该是见不到琉琼王及赫连清霂了,他打算先摸清楚地下的情况,再找机会让赫连遥真把他调出去。
结果, 第二日赫连遥真就让手下的人传召他,他见了赫连遥真才知道, 他要让自己陪他去探望病中的琉琼王。
虽然不知道赫连遥真是何用意,但于他而言, 这是个了解琉琼王真实病情的好机会,若琉琼王真的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那就意味着他可以行动的时间也不多了。
江寒酥跟在赫连遥真身后进了琉琼王的寝室,一眼便看见一位衣饰华贵体态端庄的男子坐在琉琼王的病榻前。
那人听见动静, 转头看向他们,那张脸与赫连遥真有四五分相似, 不同的是, 那面目给人一种非常温和宁静的感觉。
他便是王世子赫连清霂了吧, 江寒酥想。
待他们走近了, 赫连清霂微微一笑,道:“阿遥,你来看望父亲吗?”
“嗯, 我离家有段时日了,不知父亲的病可有好转?”赫连遥真看向病榻上沉睡的琉琼王, 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