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行头,将她眉眼间唯有的那抹女儿家的娇柔之感完全弱化去,任谁仔细观摩,也不会想到这竟是女儿家,明明就乃一位壮志凌云的少年帝王。
少年帝王,鸿鹄之志。
这样子的云穆靖,若不做了这帝王,似乎也觉得可惜,女子又如何呢,能干大事者,又非只男儿可做得。
“云穆靖,我二哥他做了澹梁新皇了。”
云穆靖刚坐下,还未与云霁道及何话,准备先抿一口茶缓解她因为赶来匆忙而有些口干的状态,苏娆这么冷不丁的话语出口,云穆靖手中杯盏哐当的掉了地上,杯盏破碎,茶水溅落一地,溅了明黄龙靴之上。
苏二为澹梁新皇之事,当日云穆靖离开匆忙,必定是不曾有知晓的。
现在苏娆这么告知,在手中杯盏掉落之际,她之眸子更直视向苏娆,其内里之异样,难以一时克制住。
苏娆瞧着,瞧着云穆靖如此的反应,嘴角间,悄然一抹轻浅的勾勒。
惊骇吧,是不是感觉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把心猛然给捏住,捏的臌胀,更狠狠的蹂.躏,难受的感觉窒息。
“你想要我二哥做你云穆靖的大将军王,为你钳制赵家,可苏家二公子早已身亡,二哥的新生,比起做云琅大将军王,把性命安危交与他皇,哪里有自己称王称霸来的舒心,我二哥,他不是你可以掌控的。”
继续插刀子,苏娆再这么悠闲一语。
你云穆靖不懂得珍惜,而今二哥做了澹梁新皇,自然会有无数澹梁女子前呼后拥,相信过不久,再不会有一个叫做云穆靖的人占据二哥之心,一再的折磨二哥,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也许离开后反而会过得很好,过得更好,更自在。
苏娆这么刺.激云穆靖,可云穆靖却似乎已然恢复过来,拿过桌上另一个完好杯盏,她给自己倒一盏茶,茶入口中,茶香飘逸,可伴随而现的却是茶香过后的苦,苦涩至极,弥漫口腔,最后一直延伸至胃腹,感觉整个腹中都被这股苦味包裹。
茶苦的云穆靖胃里难受,可也苦的更清醒着云穆靖的头脑,清醒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云穆靖,从一出生就是皇子,是男儿心。
一盏茶入口中,缓和了口中的干涩,云穆靖才对云霁道及他来之事,对苏娆所言,他并未做任何理会。
云霁既归,那么霁月世子是否该活过来,当初霁月世子身亡乃一口郁气凝结在心中,造成了假死现象。
在棺椁入土之际得幸郁气化散复活,只是霁月世子的身体极其羸弱,绝不可再操劳,否则不会再有此番幸运。
这些月来霁月世子便一直在云郡调养着,他活过来之事便也隐瞒起。
当初假死离开,把皇位禅让云穆靖,云霁本来给自己的结局,是解决澹梁之事后的悄然消失,无他人知,没想过他的结局会是现在这样,又做回了云霁,且与他心爱之人相守。
既然云霁不做澹梁二皇子,做回了云霁,那么霁月世子就得活过来,才能重新拾回这个身份重新活过。
第550章 谋中谋后续事端(七)
云穆靖所想,她的哥在黑暗中二十载,现在一切结束,那么她的哥就要重新回归世人眼中,重新而活。
云穆靖这番所愿,可云霁未曾有半点思忖,他拒绝了,他给云穆靖的理由是,云琅刚稳定,不可再动。
霁月世子曾为云琅二皇子云穆皓,更得瑜皇传位,若霁月世子重新活过,那么云琅皇位归属必定又大动。
这个理由也是最好的理由,让云穆靖连多言两句都不可,因她已清楚她的哥不想被束缚,更不喜被束缚。
他自出生就被关了黑暗中整整六年,后来又被送至大秦为质,随后又是被她的父皇圈养长大,以利用他图谋澹梁,谋夺诸暹,企图天下,从来由不得哥他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
到而今,哥好不容易可以做主自己的命运了,又怎能让哥再被束缚。
“哥,既如此,那么哥就不能待在琅京了,哥便随苏老将军一同回云郡吧,在那里,哥可以自由自在。”
留下这番话,云穆靖强压心中浓浓不舍,大步上前给她哥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带着弟弟对兄长的依赖,眷恋,眼角的泪没入云霁肩上,月华之色被染上一抹深沉,也僵硬着云霁的身躯,未曾有回应云穆靖。
云霁就只是那么坐着,隽美眉眼之间,暗自一抹难以适应,难以适应陌生之人的靠近,若非苏娆在旁,他不会能忍住了云穆靖如此的靠近。
一番道别过后,云穆靖抚掉眼角的泪痕,再做回云琅新皇,那心思城府皆深的云琅新皇,方又看向苏娆,才回苏娆刚刚的挑衅找事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