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本就是冷的,风也就因而被变冷着,冷着了脸蛋身体,也就不至于真的没了任何的感觉,最起码能感知如此冷意,冷到还知自己活着,冷到还能听见了耳畔突然的这声音。
苏娆这才转动目光,扭头瞧着了吴阳。
吴阳也同样看着了苏娆,弱冠之龄的少年将军,本该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在军营之中拼搏,博取更大功名,可是此刻,却觉沧桑如而立,尤其他在牢狱之内所受之伤本就未曾好,又迫切行事,此刻面色苍白。
“王爷不让相告,可是现在王爷已逝,责令我等大秦军卒为公主马首是瞻,若现在公主问,末将便说。”
王爷已逝了,更是下得残忍命令,死后也不得令自己安息,只能化作孤魂飘摇,王爷和他们十几载隐忍,到最后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吗,王爷内里独自的煎熬公主也该知才是。
“若想说便说,即便不说,我苏娆迟早也会查到,不过耗些人力罢了。”
冰凉无感的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言。
吴阳一下攥紧他那握着伞柄的右手。
须臾,冷哼一声:
“希望公主在知真相后,还可以做到这么平静无波,这么无有动容。”
风雨下落的更大,打落在牛皮帐篷上面的声音,吵的苏娆感觉她的耳内嗡嗡作响,如有万千苍蝇旋在耳畔,难受至极,苏娆强忍,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用手一把捂住双耳,嗡嗡的烦躁声音,这才感觉消停。
第542章 永远未知的真相(四)
“王爷之令我等无有不从,公主不愿复国,我等也难以强迫,只是这澹梁,王爷筹谋十几载,末将绝不会让王爷呕心沥血所谋,最后却落入云琅和诸暹的手中,若公主接手,末将无话可说,可若是其他之人,无论澹梁二皇子真假,末将绝不顺从,公主若觉末将违逆,大可诛杀末将。”
说完他所知大秦覆灭真正的真相,吴阳最后留下这番语,大步离开了。
本打给苏娆的伞,也被吴阳这么带走。
陪同着苏娆而来云霁,见此情形,才从不远处走过来,将另一把雨伞打起,给苏娆遮挡了刚淋着苏娆身上的落雨,对于吴阳相告之真相,他虽离着远,但也皆听得清楚着。
吴阳所说之真相与苏大刚不久告知他之真相并不一,不知是谁说了假话。
苏大赶至澹梁,且在那关键时刻出现在容宫中,便是因晋超醒过来了。
在暹毅迟韶去往云郡,在云伯将苏五出事和晋超重伤命悬一线之事告知苏娆他们所知,在苏娆和云霁他们赶赴这澹梁之际,苏老将军也让苏大陪同惠善大师去诸暹相救晋超。
晋超是为护苏五而重伤,苏家人不可不顾其生死,且晋超是小山的父亲,为小山,晋超也绝不可出事。
苏大和惠善大师前往诸暹戈壁关,而早前晋超便已在暹毅迟韶吩咐之下得到救治,加之惠善大师赶到及时,便将晋超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晋超醒过后,告知苏大,秦王密谋。
他告诉苏大当年大秦覆灭其中有秦王过失,是秦王与容恪暗中联系,支开守卫皇城北门的将士,引狼入室,让三大诸侯国轻易的潜入皇城内,才造成了大秦那一夜的覆灭。
只因秦王听见宣冶帝告知秦娆之言,若秦娆为男儿,皇位便传与秦娆,大秦太子太温和,担不起偌大的大秦,治不住已显露野心的诸侯国。
就因宣冶帝这随口一说,秦王听到宣冶帝存了要废黜兄长太子之位的想法,便找上与他交好的澹梁三公子容恪,借容恪之手,在新年之际逼宫,让宣冶帝退位,传位大秦太子。
未曾料到,会是三大诸侯国联合利用了他。
晋超重伤,是秦王手底下人伤之,非容恪之人所为。
一直以来,晋超对秦王忠心耿耿,养育小山,视如己出,可到最后,就因晋超多言劝诫着秦王一句话:
大秦已灭十余载,小山而今活的很好,若让小山背负前人的仇恨而活,小山将再不负而今单纯的美好。
晋超把苏娆燃了玉牌之事告知秦王,将苏娆期望小山能平安活着也告知,可秦王却觉晋超这是背叛他,便舍弃了晋超和北烽寨的那批手下。
十年之前,秦王就已经做错着一次,晋超不愿秦王这次再错,最后把小山再给搭进去,便把一切皆告知苏大,让苏大尽快赶至澹梁告知苏娆,阻止秦王一错再错,莫要到最后失去所有后,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晋超坦言相告,苏大当即将此事飞鸽传书苏老将军所知,此时重大,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再次天下大乱。
这便有了苏大携云琅军及时而至之事。
此间事,在秦王那么为救苏娆身亡之后,苏大这才怀疑了晋超所言真假,他怕直接告诉苏娆,苏娆会受到刺.激,便在容宫之内残局处理后找了云霁,告诉云霁,让云霁去说与苏娆,且从现在秦王身死之事看,晋超所言怕是只有假,非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