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东宫后.庭的唯一一棵白梅树,每当有月色投落映照花间时,便会泛出淡淡月华光晕。
东宫内的一抹亮色。
桃花明眸之内蓦地一抹水色渲染,才一声发笑:
“你皆清楚,忘不了,也不能忘。”
水色未曾化作泪滴自那明眸之内浮出滑落脸颊,只是握紧白玉簪,才又一个纨绔笑容浮面。
灿艳了眼角眉梢间的那抹桃色,带出浓浓艳媚风采。
转身,却见琴娘一家不知何时进来,又看了她多久。
琴娘走过来,环抱苏娆。
“小姐这是何苦。”
只这一声,苏娆明明不难过的,却沙哑了喉咙。
浩叔三人也走过来。
依素也花了眼眶。
浩叔与依影虽未曾水色染了眸,却也觉眼睛有些酸胀感。
“他是他,他虽不是云霁,他虽和云霁一样无辜,可他的身上同样流淌着云家人的血啊!”
这一声喃呢,眼角水色才终是化作泪滴流落,苏娆却快速一把擦掉,松开琴娘,又笑靥如花。
“琴娘,浩叔,他活着,他也活着,他活得好好的,他是云王府的霁月世子,是云琅的苍穹之光,再也不是那个可怜的小狼狗了。
我不想将好不容易出来的他又拉进去他所恐惧的那黑暗幽冥中,就让他活在阳光之下吧!”
阁楼房梁的一角隐秘之处,这道月华身影并没有离开,就这么安静站着,将阁内的每一语都听得清楚。
字字入心。
她果然猜到了。
也许从观天阁中的那一眼,她就已知晓了他是谁。
云家人的血,这是他无法祛除也不能祛除的身份。
月华身影安静望着夜半这高空月牙,又过片刻后,阁内再无声,云霁才终离开,再不见。
第199章 和亲诸暹
姚皇后的诞辰宴,未至云宫的人还是那两人。
霁月世子羸弱,荣华郡主反省。
一场诞辰宴,没有赵国公告知赵莲馨的那话。
姚皇后并没有开口向瑜皇提及太子的婚事。
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诞辰宴,瑜皇送别诸暹与澹梁两国使臣,而已是欣怡郡主的赵莲馨,将在诸暹使臣出发后由云琅送嫁队伍护送前往。
昨夜晴朗,今夜夜空却又生出一层薄薄乌云。
快至夏时,这天气也开始多变起来,晴天与这阴夜,似乎只是老天爷的一个转念念头。
灰蒙的感觉,加之夜撩暮色,只让人内心生出压沉。
赵国公府,书房之内,赵国公来回不停走动,不时又看一眼房门,手中拿着那块羊脂白玉牌。
忽地,一声脚步踏落地面上的声音,赵国公握着玉牌的苍手骤然一紧,手心汗渍粘腻。
房门被推开,进来之人是他在四皇子府外那夜所见黑衣蒙面。
赵国公的目光却落在这人身后,再没有来人。
“国公不用看了,只在下一人。”
黑衣人走进来,手中又拿一个檀木盒。
“主上让在下带来此物给国公,以安国公之心。”
将檀木盒递给赵国公,又道:
“赵小姐婚事,太子并非良人,那位诸暹毅亲王在诸暹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最适合做赵小姐夫婿,虽远嫁诸暹和亲,但与霁月世子也不再见,如此方保得赵家安稳。”
赵国公打开檀木盒,里面东西是一件少儿内衬衣衫。
这一件内衬衣衫是云穆皓代父前往大秦为质时所穿,赵国公记忆犹新,确乃云穆皓衣物。
亮金镶边,玄白之色,衣襟内侧处还用银线勾勒着一个‘皓’字,是舒贵妃为云穆皓亲自缝制。
赵国公拿出衣物,颤栗双手。
“东西已带到,话也已带到,在下就先告辞。”
黑衣人拱手,要离开。
赵国公赶忙掩了掩眼角,急急道:“皓儿还好吗,他还好吗,这些年来他都去了哪里,为何他不回来,为何不来见我,要独自躲起来。”
“国公,主上交代,他的踪迹在下不能透露给你,如今姚家风头日盛,四皇子已病薨,太子之势,赵家不可与之再作对,当固守根基。”
身形动,黑衣人离开。
“国公也别再暗下找寻,以免引起太子一派发觉累及主上,主上若愿见国公,他自会出现。”
夜间一层薄薄乌云,带来的便是翌日早间的溟濛天空,虽未曾落雨,却整片天空都灰白。
琅京城外的山峦之上更有云雾缭绕,似仙境之山。
诸暹与澹梁在三国交流会结束后,终离开云琅国。
太子相送,两国使团离京。
随后半日,送嫁和亲队伍也将出发。
长长的队伍,将赵国公府这条街整个占据。
册封乃为郡主,可这送嫁规格却是公主方有的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