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花而已,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周春禾不以为意。
“我不和你争,等我做好了,你要还说这话,我随你处置。”
树上的周春禾就来劲了,“你可是说真的?你可知道我的手段的。”
一连两个“你可”,表明了周春禾担心媳妇吃亏,却又无比自信。
江绿抛下一句“等着瞧”,就不理会这厮了,为的是让他专心采花,别再摔下来。
小天天喊累了,也蹦跶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玩起自己的脚来。
鞋子脱了,袜子也被他扯掉了一只,江绿回过头发现的时候,就见这家伙把脚趾头往嘴里塞。
江绿当场笑不活,“怎么样,好吃嘛?”
小天天眼睛一弯,嘴一咧,咬着舌头冲他娘说道:“好七!”
江绿走过去蹲下,把脚丫子从周天的嘴里拿出来,挑出一朵干净的槐花放在嘴边吹了吹,递进了天天的嘴里,“馋了,尝尝这个。”
小家伙果真吃起来,吧嗒了几下嘴,又吐了出来,大概没尝出啥味。
“不好吃吗?”江绿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朵,尴尬地笑了笑,“是没啥味道,等娘做熟了,就香喷喷的了。”
周春禾扒在树上,大气不敢喘一下,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看着这样的画面,他还想再看一会。
哪曾想,周春禾自己不舍得打断的画面,被开着拖拉机的王自强轻易打破了。
就见王自强从拖拉机上站起,对蹲在地上捡花的江绿大喊道,“江绿嫂,你干嘛呢?”
江绿回头,见是王自强,回道,“我捡花呢。”
“捡花干啥?”
“吃呀。”
王自强五官都扭曲了,跳下拖拉机,跑到槐树下,“这玩意能吃?江绿嫂,我春禾哥知道吗?”
江绿就往上指了指。
王自强仰头,就看见他的春禾哥横眉冷对着他。
“哥,哥?”王自强吓一跳,“你在呢?”
“我一直都在呢!”周春禾气不打一处来,他正看得起劲,叫这小子生生给破坏了。
“不是,哥,嫂子都要吃花了,你家大棚不出菜了吗?”王自强关切道。
周春禾无奈地看了眼他,这个憨憨,“我天天都往外倒腾菜,我像是那吃不上菜的人吗?”
“那是吃不上肉?”王自强憨道。
“我吃不上那你!”周春禾抓了把槐花,对准王自强砸下来。
王自强捡起来几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怪香的。”
“自强,槐花能吃的,还很好吃,等我做好了,我让你哥叫你来尝尝。”江绿笑道,这孩子脑子不大活泛,但是人挺有趣。
“我是不叫啊,要吃自己来。”周春禾在树上叫道。
王自强吐吐舌头,“呵呵,我就算了,再好吃也是野菜。”摆摆手,表示无福消受。
江绿也不强求,吃槐花本就不是这边的习俗,吃不惯也有的。
王自强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又走了。
“够了,下来吧。”江绿看了看已经满出来的篮子,对着树上叫道。
哪知,这厮下来一半,直接凌空跳了下来。
结结实实吓江绿一跳。
江绿很想问问他摔到脚没有,可是看他嬉皮笑脸地站在跟前,就知道没啥事了。
“下次再这样耍宝,别上床!”江绿拎起篮子就往前走。
周春禾抱起儿子在后面追。
夕阳下,两个身影拉得老长,一个影子像是顽皮的猴子,围着另外一个影子蹿来蹿去。
江绿怎么也没法把眼前幼稚的男人,和那日把她搂进怀里要替她抗下一切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这厮真是让人惊喜又惊吓!
晚饭,江绿做了两种槐花菜式,一个是槐花饭,一个是槐花炒鸡蛋。
把面粉和洗干净的槐花均匀地拌在一起,放进锅里去蒸就行了。
“就这样?”周春禾全程观看,看他媳妇能做出什么花样,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对这菜提不起食欲。
“还差一步,你把那辣椒面递给我。”江绿就说到。
切了葱姜蒜末,在炉子上烧了热油,然后把辣椒面撒在上面,等油热了,往上面一浇,随着那一声“滋”,周春禾咽了咽口水,这香气实在太霸道了。
食欲就这么来了。
江绿又给油碗里加了味精、盐、酱油、芝麻粒,一起拌了拌,一碗香喷喷的调料就成了。
周春禾忍不住拿筷子沾了点,尝了尝。
“咋样?”
周春禾毫不犹豫给竖了一个大拇指,“香!”
槐花炒鸡蛋就简单了,把槐花拌进鸡蛋液里,倒进锅里炒就是。
鸡蛋出锅了,那槐花饭也蒸好了,掀开锅盖,面粉和槐花糅合到一起的香味扑鼻而来,勾人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