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绿扫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让他自个在那笑。
周春禾就一个劲追,推着自行车。
“说沈庆辉的事呢,你咋还急眼了?”周春禾不解。
“要不说你们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女人是为何胖起来的,还不是为了生孩子,你们爽过了,拍拍屁股,提上裤子走人了,让我们累九十个月,还要担心身材变形,脸上长斑,实在是没良心得很。”江绿越说越气,越发替沈庆辉的媳妇不值得。
“真生气了?”周春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生气,我有啥好生气的,身材变形的又不是我,照我说,你那同学就该打一辈子光棍,还嫌弃别人不好看,他还以为自己是潘安之貌呢。”江绿气鼓鼓说道。
“谁是潘安?又关他啥事?”周春禾本着不懂就要问的态度,虚心请教道。
“潘安就是潘金莲他哥,你说好看不好看?”江绿干脆说道。
“那要照这个标准,我那同学的确还差那么段距离,可是我还没说完呢,沈庆辉的媳妇胖成那样可不能怪我同学。”
“那也不能怪她自己吧!”
“他那媳妇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要说洗衣做饭,就是去溜个街,都是沈庆辉驮着去的,还特别喜欢吃肉,生完孩子,胃口大增,顿顿少不了红烧肉,一吃就是三大碗,吃完往那一躺,还是我同学收拾桌子洗碗,就连洗脚水都得是端到跟前才洗的,更别说半夜起来给孩子把尿喂奶啥的,全都不干。”
江绿听完,没想到竟是这样,“那,那是有点过分了。”
“所以你说他今天看了你,能甘心吗?你这么美丽动人,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周春禾总结道,趁机大拍马屁。
江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样看来,你这同学倒是有点值得同情。”
“可不是么,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要不是他喝多了酒跟我们说这些,我还真以为这小子过着天王老子一样的生活呢。”
“下次你让让他,心里明白就行了,给他留点面子。”江绿就说道。
“行吧,既然我媳妇都发话了,我就给他留点面子。”周春禾腆着脸笑道。
“这次这事也是他给了你面子,不然这样的机会轮不到你。”
“所以我不是答应下次请他吃饭么,放心吧,我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埋汰归埋汰,他真有事的时候,我二话不说,一定出手。”周春禾拍着胸脯道。
“还行,是我娃他爹。”江绿也笑了。
她发现,跟周春禾在一起,无论脚下是坑洼还是平坦,都能一路生花,笑得灿烂。
夫妻二人来到邮局,江绿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要了张表,填写电报内容。
“欲全买,钱不够。”江绿写道。
“就这,能说明白?”周春禾数着这还不到十个字。
“一毛钱一个字,省着点吧,应该是能看明白了。”江绿想着赵斌是个有文化的人。
“同志,标点符号也是算字数的。”里头的人提醒道。
“把这俩去掉。”周春禾指着那逗号和句号,果断说道。
“我看行。”江绿表示赞同。
于是,就成了“欲全买钱不够”,六个字花了六毛钱,江绿掏钱的时候,觉得真TM的贵啊!
上一世她买神仙水也没觉得这样肉疼。
“行了,事办妥了,接下来干啥?”周春禾抱着儿子站在街头。
“我饿了。”江绿说道。
“想吃啥?”
“那个。”江绿往臭豆腐摊一指,实则是闻到了臭豆腐的味道,馋了。
周春禾眉头一皱,“你还好这口?”
“你不吃这个?”江绿惊讶。
“不吃。”周春禾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吃!”江绿就先走了过去。
要了一份臭豆腐,里面竟然有十块,还给撒了葱花、香菜和芝麻,重点是只要1毛钱,江绿觉得真便宜!
要知道,在后世,这样的一份臭豆腐至少要卖到15块,江绿经常下了课去学校的后街吃,老板都能叫出她的名字了。
“再来一份,老板!”江绿细手一挥,又要了一份。
周春禾抱着儿子稍微往外挪了挪步子。
周天也是罕见的没争着要吃。
“你真不吃?很好吃的。”江绿夹起一块,试图诱惑周春禾。
周春禾又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吃。”
“周天,你吃不?”江绿逗道。
小周天一见送上嘴了,就伸出手,要去抓。叫他爹给生生拽了回来,“儿子,臭东西,咱不吃。”
小家伙的嘴扁了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街对面有卖糖葫芦的,周春禾去买了一根,也是一毛钱,拿着让儿子舔上面的糖浆,小家伙舔得不亦乐乎,看都不看他娘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