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微笑不语,他不觉得如今的太子可以在政事上左右汗阿玛,他是监国了很久,可是用的都是汗阿玛的人,那些人又不会因为觉得他不错就一心为他办事,再说了太子能不能让人家在心里说个好字还不一定呢!
胤祺更关心自己的儿子:“七弟你就不知道,我那个小家伙开始学说话了,真是可爱得很,改天你去瞧瞧。”
胤祐看着他红光满面的样子,问道:“刘佳格格不和五嫂过不去了吗?”
胤祺笑道:“六姐帮着我劝了劝你五嫂,她最近不管大阿哥了,刘佳氏要什么给什么。”
胤祐皱眉:“您怎么也得多上些心。”
胤祺不在意道:“唉,这也没什么,我也知道宫外大家子弟婚前一般不会有儿子,可是这不是汗阿玛赐了吗?那格格怀上了肯定得生啊!刘佳氏有些骄纵我是知道的,你五嫂想压压她我不管,对大阿哥好就行了!将来她生了嫡子,孩子长大照样有爵位,本身也没可争的。”
胤祐心绪复杂难言,他不相信庶长子不会想着压嫡子一头,四哥也劝过他,胤祐心里挺犹豫的。说真的,他都习惯纳喇氏伺候他日常起居了,之前她还能吩咐阿哥所里的下人,他都是默许的。
如果一旦把家都交给福晋,她绝对不会再有现在下人敬畏的轻松日子了,大格格的待遇也一定会降低,可是胤祐同样不想让自己的内宅闹成太子这样儿,他也不愿意为了纳喇氏和大格格彻底和福晋对上,他又不是只会有这一个孩子。胤祐望了眼后院儿的方向,福晋能不能把大格格和纳喇氏分开对待呢?
胤祐垂下眼眸,汗阿玛婚前那么久就赐包衣格格的意图他懂,毓庆宫不就遂了汗阿玛的意吗?而且四哥说得对,女孩子总得多见见世面,如果福晋从他这里什么都得不到,铁了心不管大格格,还真叫大格格长于奴才之手吗?他还没想和岳家彻底闹翻呢,没那个必要,眼瞧着法喀和几个儿子前途都不错。
索额图挨在石文晟身边谈笑风生,“公著官运亨通,真是让我这个老朽自叹不如啊!”
石文晟笑得恭敬:“索相得圣上倚重,下官岂敢与索相比较?”
索额图亲切地拉着石文晟的手:“公著斥退了安南国王的僭越上国之心,维护了我大清的领土,皇上对你可是称赞有加啊!”
石文晟向乾清宫的方向拱拱手:“都是皇上圣明,下官只是依旨办事,不敢邀功。”
索额图转了个话题:“琅公之前就曾任云南巡抚,如今你担任此位政绩卓著,真是一家忠良啊!”石琳可真的是封疆大吏啊,把南方几个省的高官都做过了,厉害!
石文晟连称不敢:“叔父与我只是一心效忠皇上,勉力办差而已,不做其他妄想。”
索额图的笑意敛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石家人,只是笑问:“你何时回云南赴任啊?有空去我家坐坐吧!”
石文晟恭敬地低头:“下官明日就启程,皇上已经允准了。”他这次本就是回京公干,已经可以走了,这毓庆宫只敬着就好。
索额图问道:“不等三格格满月吗?”
石文晟摇头:“下官为一省父母官,不能离职太久。”
索额图笑道:“那我就祝公著一路顺风。”
石文晟低头:“多谢索相!”
索额图看了看眼前的石文晟,又瞧了瞧远处的石文焯,又想了想管理漕粮的石文桂,再念及太子妃已经长成的三个兄弟,终究又说了一句话:“咱们是一家人,公著有事儿自可来信问我。”
石文晟只是道:“多谢索相!”
索额图又站了片刻,到底是转身走了。石文晟抬起头面色平静,既然看不起他们石家人,他们识趣地远离就好,终究皇上才是主子,储君又不是君!
大阿哥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就让他看看太子能嚣张到几时吧!
洗三礼盛大隆重,康熙还亲自来抱了抱三格格,又慰问了石家众人,一切都在圆满里结束!
索额图回到府里就是一声不吭,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彼此对视一眼,眼看着父亲没有说话的意思,格尔芬开口:“朝廷上又不只有他石家的官儿,我们拉拢别人就是。”
索额图声音沙哑:“怎么拉拢?向那些人许诺吗?等到日后再兑现?”
格尔芬沉默,低级官员可以这么干,因为他们拼命想要一个上升的机会,外地的封疆大吏和北京城内的满洲勋贵不可能被他们一个承诺打动。过河拆桥的事儿比比皆是!
阿尔吉善说道:“太子殿下监国很受好评,大家还是满意的。”
索额图淡淡道:“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就他处理的那些不算机密的奏折?何况皇上可是每天都能收到快马密报的折子,你知道那是谁写的?写了什么吗?”而且他见过太子监国时拉拢人,不知道别人什么感觉,反正他没有感觉到他的拉拢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