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老,你怎么看得上……”
“喂…!芩桑!”
宋舒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左右看看,“幸好他……”
“你在找我?”
宋引星像是幽灵出现在宋舒左边。
宋舒:“……”
宋引星长得比宋舒高,低头看宋舒的时候,宋舒总觉得宋引星在看一个没长大的、智商不高的小孩。
宋引星说:“我都听到了。”
宋舒:“……”
宋引星:“在说我坏话。”
宋引星说这句话时,掂了掂手里那本砖头重的经书,宋舒咽了咽口水,感觉下一秒就要砸到他和芩桑脑袋上。
芩桑不耐烦被文娱委员叫走,宋舒又左右看看,做贼似的小声反驳:“其实你很帅,是我见过除了我哥以外最帅的人了。”
宋舒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很年轻,很帅,没有很老。”
“芩桑只是有些不高兴,所以才说那些话,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芩桑骂他老男人,宋引星并没有多生气。归根结底他和芩桑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或者说不同的表现形式,自己骂自己是怎么回事?
现在,听着宋舒说这句话,宋引星没由来的怒火中烧。就算是高中的他,也会让宋舒收拾这样幼稚的烂摊子吗?
不,他不会。
芩桑这个垃圾也是他?也配说是他?
这不是无端的怒火,宋引星冷笑:“你哥会让你收拾烂摊子?”
宋舒愣了一下,“没…他不是、不,他比我年纪小。”
宋舒想说芩桑不是他哥,可他想了想,灵魂应该是他高中的哥哥,现在身体年龄是比他小的,所以他又结巴地改口,一句话说得拗口无比。
宋引星手指神经质地抽了抽,他重重地放下拿着经书的手,空气凌厉地划过一片衣角。
他妈的,他现在就一枪崩了芩桑那狗b。
从和神父对话开始,宋舒心里的违和感就没有停过。神父真的……和宋引星很像。脸不一样,性格却十分相似。
可……没有宋引星的气息。
【气息是什么鬼。】
宋舒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就,大概是你看到他他就会感觉他就是宋引星。”
【好抽象。】
555说:【你和你哥的友谊坚不可摧是吧。】
宋舒:“……”
不要玩梗了,一个系统这么爱上网冲浪。
宋舒摸了摸耳垂,追上宋引星:“我要演那个角色。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
宋引星克制着语气。他高中的时候也没看宋舒对他那么乖,也没看宋舒那么懂事,换个世界就变乖乖小孩了?
宋舒偷偷看他的侧脸:“你还在生气吗?”
宋引星:“没有。”
脸那么黑,不是生气才怪。宋舒想。
宋舒和宋引星来到台下的一个角落,宋引星又掏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没有真正点燃:“看过剧本吗?”
宋舒正在翻:“还没看。”
宋引星随手把经书放在一边,靠在墙边,神情冷淡从口袋里抽出手枪擦拭。
宋舒:“…??”
这个神父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神父的样子。
宋舒看完了剧本。
总的来说,这个故事要扮演的是坏神父,一个引导主角沉沦的角色。
宗教主义盛行的时代,前去忏悔的主角遇到神父,向神父忏悔自己的罪行,神父却引诱他说:“好孩子,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宋舒觉得这个情节没有添加的必要,他并不想演这个角色,但他想和面前的神父多说说话,套一点信息。
宋引星像是一开始就料到宋舒的反应,轻慢地看过来:“想问什么?”
宋舒看他把玩那把枪,目光又转回他的脸上,“你和文娱委员认识吗?”
出于一些限制,宋引星并不能说出太多禁止的内容,他只能被动地让宋舒自己发现一切的真相。但这个问题还是能够回答。
他把手枪塞到宋舒怀里:“认识。”
宋舒握着那把枪,烫手似的来回掂了几下,无措地双手捧着:“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经书在的桌子很脏,宋引星摊开那本经书,又把宋舒提溜坐上去。
宋舒一脸懵,又不太敢反抗,他总是在神父身上感受到宋引星对他的镇压。
像是终于忍不住,眼前的神父折断了手里的香烟:“宋舒,你好像一直都很坚持自己的判断。”
不管是防备心,还是警惕性,这都是他教宋舒的。宋引星并不后悔,只是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时总归有些烦躁。
他像是抽烟那样弹了弹皱巴巴的烟:“别被蒙蔽了。”
宋舒屁股下垫着经书,尤其这本经书还是宋引星经常拿在手里的,他总觉得不自在,动了动还是跳下桌子,转向宋引星时看到桌子上摊开的经书有一些被弄出来的皱褶,偏偏宋引星没事人一样把书盖上了,又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