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仍然不说话,任凭贺之郁叽叽喳喳。
……
“出去!”
秦敛不可能不知道贺之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即便她没了内力,也不容小觑。
而且,就从现在这个状况来看,接下来这半个月他是别想好过了。
“贺将军还是尽早习惯,因为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如此。”
贺之郁疑惑,半个月?他要带她去哪儿?贺之郁猛地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这路线……
是去银苏的方向!
“你是银苏人!?”贺之郁转身眸子满是惊讶。
秦敛似笑非笑,慢悠悠的将手抚上面具,摘下。
“本王还以为贺将军早就猜到了。”
面具之下,是一副极好的皮囊,邪魅,不羁,且骄傲。
有点熟悉,贺之郁想了一瞬才发觉这人有几分像季程羽,眉眼之间十分相似。
呵,银苏皇室。
可既然知道她已无内力,还抓她干嘛!“你到底想做什么!季程羽叫你来的?”
季程羽?那小子也配使唤他?
“贺将军难道不该问是傅长风想做什么吗?”秦敛勾唇。
秦敛的话轻飘飘的传过来,在贺之郁听来,刺耳得很。
可她不得不承认,傅长风大概的确是有所图的,她现在等于一个废物,对傅长风来说就是个累赘。
突然能拿一个没用的东西做个有用的交易,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做的。
可她不是东西!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嚣张下去!”贺之郁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声开口。
“一定。”
贺之郁气得肺疼,这男人好端端的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
摄政王府。风一受伤躺在床榻,傅长风站在一边。
风一转醒,昨夜从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主子布的局时,心里是不信的。
风林同样也受伤,他倒不是怪主子欺骗他们,只是不解。
纠结好一会儿,他还是问了出口,“主子……为何要骗贺将军?”
傅长风本不想来的,但风一是最后与贺之郁分别的,他期盼着或许贺之郁会给他留些什么话。
风一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他该怎么说?
风一怔怔地看着主子憔悴的不能再憔悴的面容,他清楚的,主子一定有他的打算。
而且,一定有益于贺将军。
“她……有没有说些什么。”傅长风问的小心翼翼。
听到主子开口,风一撑着身子站起来,低头回答,“贺将军说让属下去救风林,她去找主子您救援。”
傅长风垂眸,答案和他猜的无二,但他就是想来问问。
贺之郁会恨他,她那个性子,睚眦必报。
“歇着吧。”傅长风留了一句话便离开。
风一慢慢抬起头,主子的背影是落寞的,可他突然觉得,有点活该。
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当面说呢?一定要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主子从来都不是扭捏行事的人,杀伐果断才是他认识到的主子的手段。
可在有关于贺将军的事情上主子却显得畏手畏脚,像个小孩子……
他不理解,却不能置喙主子的真心。
第56章 她脾气不好,你给我忍着
接连五日,贺之郁几乎就没有一个人待过,秦敛将她看的很严。哪怕是真到了不能亲自看着她的时候,也会派好几个身手了得的女侍卫看着。
真是谨慎的不得了。
可她根本不想逃,毕竟,傅长风卖了她,北渊早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但是,她是真的很想出去透透气啊,“不是,你就不觉得无聊吗?”贺之郁看着秦敛开口。
回答她的只有马车外叽叽喳喳的鸟鸣,秦敛似乎习惯了她的故意吵闹,面色不变,惬意得很。
贺之郁撇嘴,心里嘀咕:真能装!回答一句会死吗!?
罢了,反正现下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除了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其他也挺好。
贺之郁想着,顺手掀开马车帘子,入目便是一片天蓝草绿。
很美,特别美,天上的云儿美,地上的花儿也美,甚至吹到脸上的风都温柔的不像话。
这里应该是北渊边界,人烟虽然稀少,风景却不逊色,贺之郁不禁看的出神,提着帘子的手一直捏着,许久未落。
这里是北渊,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她的家。
她其实舍不得的,她还没有去水城看瀑布,没吃过徐州的杏花酥,没去云城赛马……
秦敛被透进马车的阳光闪了眼,半眯着眼睛皱起眉。
刚想让她老实点别想着逃,却好像瞧见了她眼角细微的晶莹。
怎么?她这是想打感情牌?
“不至于为了逃走而演戏吧贺将军?”秦敛戏谑道。
真是煞风景,贺之郁转头瞪着他,放下了帘子,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我演给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