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筠听后有些唏嘘。
她的夫君事事护着她以她为先,实难想象竟会有别的夫妻走到这样的境地。
她知道并非所有女子嫁了人,都会如她和魏淮昭一样有这么好的感情。可再怎么说,对枕边人如此算计狠毒,也太不耻了。
魏淮昭倒是对此了解更多些。
听闻宁煊娶妻之后,因事事都要依仗岳父,对妻子自然也要百依百顺。可时日越久,心中自然会积攒越多的怨怼不甘。
今日他正是被一句简单的“连匹马都骑不熟练”所激,恼怒之下拉着人直奔入猎场。
一些人的本性,还真是如何也不会变。
魏淮昭安慰楚筠别再多想,并取来了一本话本亲自念给她听,好缓解她的心情。
他挑的这本更像是游记,楚筠之前只看了小半本。眼下听他略含磁性又轻柔的声音念来,倒是比自己看要有意思许多。
楚筠听着听着渐渐沉浸在里头,白日的事也被暂时抛开了。
魏淮昭将犯起困意的芸芸哄睡之后,便取出了安神香点上。
袁太医这香的方子确实极好,但它也只是有着安神之效,能帮着舒缓疲乏的神思,令人睡得香沉安稳些。
但燃上香后就必定不会入梦?这哪怕是袁太医自己,也是不敢如此保证的。
若有大夫敢如此说,他怕是还要斥一句神棍。
楚筠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使劲推了推面前的门。
院门被锁上了。宁煊骗了她。
第55章
这段时日以来楚筠也病过, 又常心神不宁,忧思甚重,今日更是强撑着力气前来。
父亲身子虽好了些,可旧疾反复不定。许是因担忧而心乱, 又或是累浑了心窍, 楚筠在明白宁煊欺骗她后, 只觉得自己太傻好算计, 怎会病急乱投医的偏信了他。
楚筠见出不去,又听见外面有陌生动静越来越近, 心中更加慌乱。
她太害怕,只想躲起来,看眼四周后不及细想,已钻入了偏侧耳房的支窗底下躲着。
季常斐推门走进院中。
“楚筠姑娘?”他知道楚筠已被困在此处了, 惦记许久的美人马上就能吃着, 心里头又痒又得意。
不过在扫了一眼许久无人收置的院落后,又自说自话嫌弃道,“这闲置的庄子也真够乱的,府上也不派人来打理打理。”
季常斐告诉过宁煊,让他将人绑在房中,于是直接朝着屋里走去。
一迈过门槛他就笑着说道:“在哪呢楚姑娘?别害羞,这地今儿没有别人, 当然你也跑不了。你若是乖乖从了我,只要我爹一点头, 我将你带回府里去如何?”
楚筠躲着听见了,吓得眼中湿泪, 又拼命咬着唇忍住。她攥着发颤的手,满脑子的念头就是要逃。
于是趁着季常斐进屋之际, 紧绷的身子已先一步动了,爬出窗子就立即往院外跑去。
季常斐听见动静跑出来看,只瞥见楚筠一抹衣角,气得呸了一声:“那宁煊真是个废物,都说了让他绑人绑人!还没我的家仆会办事。”
“一个柔弱的臭丫头,真以为自己能逃得了?”
楚筠奋力往外逃去,只隐约听到了他最后骂的两声。
她从没想到自己还能跑这么快,即便胸口胀疼也不敢回头,更是片刻不敢松懈停下。
偌大的地方弯弯绕绕,楚筠在庄子正门外瞥见有人守着,只能掉头回躲,可最后却不知自己无意间闯进了何处。
紧绷的神弦之下,哪怕是花草被风吹刮的动静都格外清楚。
楚筠在第一时间听到交谈之声后,就远远停住了脚步,还以为是季常斐喊了人来抓她,吓得躲进了一旁杂物遮掩的墙角。
听了片刻,发现这似乎不是抓她的人后,才敢偷偷看上一眼。
她认出了季国舅,另一个人看着像是他的下属模样。
随着听到的密谈内容越来越多,楚筠惊得杏眸大睁,只觉得胸口的心跳如鼓般击锤着自己的双耳。
楚筠反应过来,若是季家知道她听见了这些,绝不可能再放她离开。
她担心被发现,抬手捂在了嘴上,因太过惶怕,甚至连泪都吓了回去。
很快二人交谈被人打断了。
季常斐追着楚筠来到这儿,没想到竟会见到爹。
他比谁都懵:“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国舅看见儿子同样意外,厉声问:“你怎会在此?谁让你跑这里来的?”
这处半废的庄子从不会有人来,也仅自家人知晓。
季家在外的某些人手不能进京,他都是来此商议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