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但牧高义跟史和通已经在她这儿先入为主了,在他们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前,她跟他们是盟友、是同伴,那么付长枫自然就不在她接纳的范围之内。
毕竟小团体,最忌讳当墙头草,两边想结好,这样最后都会失去。
付长枫怔然看着她,等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时,他竟有一种强大的羞耻感跟失望。
她、她这是在拒绝他求和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种情绪,唯有强撑着面子,冷声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的确说中了,但这也只是一次偶然巧合罢了,你别想多了,谁想结交你?自作多情。”
最后四个字,完全就是他内心的写照,说别人的时候,也恨恨反噬在他自己胸口插刀。
说完,他也不等阿青的反应跟回话,人就愤然踏步离开了。
郑曲尺看着他类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付长枫的事在她心目中就是一件转瞬即忘的事,接下来才是她需要全神贯注以待的紧要事情。
百号人在校场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校场的入口便走来一队人,领头者正是一袭笔挺军袍的宇文晟。
他戴着银色面具,身穿长披风,身后跟着他的左右护法王泽邦跟蔚垚,后侧方是付荣,甚至在他们的后面,连润土都一并来了。
看到润土,郑曲尺略有些吃惊。
以前他或许也跟在宇文晟身边,但频率应当不高,再加上她并不认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过,但现在是熟人了,她才知道润土应当也是宇文晟的亲随之一。
高台之上,宇文晟撩袍坐下,他双手交插相握,一双微微眯起的笑眸落在他们身上:“给你们的时限到了,现在该给我看看你们努力的成果了。”
下方,匠师团一僵,硬头皮头应道:“是。”
宇文晟扫过案几上摆放的东西,定下规则:“不如来投票吧。”
“投票?”
“怎么投?”
匠师们有些紧张地问道。
宇文晟扫视了一眼王泽邦,他上前讲解:“你们本身就是邺国顶尖的匠师,那么品鉴一件东西的好坏、值不值当,甚至有没有足够的价值,应该不难吧,所以我将留去的权限交给你们自己,接下来展示的哪一件东西,能叫你们觉得满意,就给它投票,最后以票数多者取胜。”
宇文晟的视线在匠师中寻找着什么,但一圈下来,却无收获。
她人呢?
忙活了这么大一歇,人没到?
“发牌。”
几名士兵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块块的指长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票”的红字雕刻,这就是后面用来投票用的。
每人手上拿一块,一共分发了一百零七块。
“匠师团共几人?”宇文晟问。
有人上前答:“共一百零六人。”
“哦~”宇文晟微笑地问道:“那多出的一人,是谁?”
众人顿时齐刷刷地回头,如同分流一样,露出水底的那道被遮挡的身影。
只见突然一下成为显眼包的郑曲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对上宇文晟那一双好像终于捕获到她的眼神时,她简直头皮都麻了。
她见没有代答,只能自己上了。
“是小的,阿青。”
“你叫阿青啊,这名字倒是简单易记,你生得如此矮小,还站得那般靠后,难怪我方才没瞧见你的身影。”
宇文晟的话,一下叫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而郑曲尺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长得矮是公认的了,他故意挑出来讲是什么意思?羞辱、嘲笑还是没什么意思?
这时,蔚垚懂起他家将军阴晦的心思,得到指示后,便忍笑上前,故作正经道:“那个阿青,你站前来,个矮就不要站后面,省得将军瞧不见人,还以为少了一个人。”
第160章 人有点多
蔚垚这话,假公济私的成份太重了,郑曲尺尴尬得脚趾头直抠地。
喂喂,你们能不能别一副自家小孩被别人欺负了,想暗中给她出头、讨回公道的样子?
她虽然看起来很弱难,但也不是谁都能够踩一脚的,她只是觉着无所谓,站在边边更自在轻松一点。
在场匠师则一脸莫名其妙加“这小子运气真好”的酸溜溜心态,倒没刻意怀疑其它的。
要不是方才将军好奇地多问了一句,发现匠师团中多混入她这么一个工匠,然后发现她太矮,被人头挡着连头发丝都叫人瞧不见了……
估计就没有蔚近卫官后来“好心”地给她调前位置了吧。
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个叫阿青的一级工匠,就是走了蔚近卫官这个关系硬塞进他们工匠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