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就仿佛见了鬼一样,脸上原本恼羞成怒和一脸不屑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他浑身肥肉乱颤,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佘衾就这么静静盯着对方,眼神冰冷,神情却又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可以什么?”
“我给你的项链,是让你这么用的嘛?”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求项链,似乎只是想要追求一个叫做夏花的女孩。你说你很喜欢她,想要给她一切,所以想要用这个项链让对方看到你......”
“那么现在,夏花呢?”
“为什么这条项链上面绑了三条姻缘,却没有一个叫做夏花的女生?”
佘衾语气平缓,不疾不徐的提问。
只是听到问题的矮胖男生,浑身颤抖的却是更加厉害,额头间冷汗直冒,脸上的惊慌难受自不必多说。
矮胖男生被这威压整的险些喘不过来气,甚至都无暇顾及为什么远在暹逻的阿赞坤会出现在这里,本能就是想张口狡辩,得到宽恕。
可就在他艰难的咬了咬牙,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又听见了佘衾不紧不慢的声音:
“想想措辞,再想想那年在法堂里你父母说谎的代价,然后再好好说。”
“我以为我不喜欢谎言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不是个秘密。”
矮胖男生在那一刻,仿佛遭受雷击,回想起恐怖画面的他,好半晌才喃喃开口道:
“回帕阿赞的话.......夏花她,死了。”
“我拿到您的项链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去绑定夏花。”
“您的项链效果真的很明显,她真的爱上我了。我们背着自己的父母在外面租了房,等下了课,她就给我做饭,陪我玩游戏.......很快乐的时间,但是——
也很无趣。”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她活泼,开朗,说话做事的时候都在闪闪发光。在一起了之后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她不怎么说话,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对我笑了......”
“再然后,我上了大学,见到了更多的人,我就发现,她好像没有其他人漂亮,甚至是.......丑,笨。”
矮胖男生愣愣的吐出两个字,然后有些失神:
“明明从前在复读班里的时候,她比我要聪明的多呢。”
“其实她原来也就那样.......所以我之前是瞎了眼啊!”
矮胖男生似乎下了定论:
“那就不是非她不可了啊!”
“我大学里那么多的漂亮女生,她甚至都没有考上大学,还在家里复读,她当然配不上我。”
“然后我就去‘追求’了我们班的班花。”
“那天,那天应该是圣诞节。我带着我们班花出去开房,然后,然后她居然坐了30个小时的火车过来了.......”
“她看到我们,转身就走,我以为她是死心了,我也正好烦她......”
“所以就让她走了,没想到......她,她直接跳河自杀了。”
游梦之在旁听的连连皱眉,佘衾握紧手中的阴牌项链感受了一下,不易觉察的朝着游梦之摇了摇头。
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和佘衾眼神交汇的瞬间,游梦之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阴牌,没有绑定过一个名叫夏花的女生。
怎么回事?
是这个矮胖男生操作失误了?
那岂不是代表这个名叫夏花的女生,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游梦之斟酌了一下,在旁突兀出声问道:
“夏花,哪个夏?哪个花?”
矮胖男生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似乎没有想到阿赞坤没有开口,倒是刚刚看上了漂亮妹子先开了口,随口回道:
“她说她名字的灵感,来自于泰戈尔的诗集《生如夏花》。”
游梦之罕见的沉默了几秒,伸出纤细的手指轻点几下:
“夏生花,这才是她的名字。”
难怪游梦之刚刚还在想,女孩子为什么取那样带些土气的名字。
原来这其中的一字之差,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游梦之的声音不免沾染上些许惋惜:
“佘...阿赞坤的项链是让你知道名字的人爱上你,但你到最后,也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什么...意思?”
矮胖男生自然是听到了游梦之的话,但以他的脑子,却是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一遍遍重复道:
“不是她的名字?”
“帕阿赞不是说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需要握着项链默诵对方的名字才能爱上我吗?名字不对都可以吗?”
“什么意思?我没懂,她的名字怎么还不是原名?那她怎么会爱上我?”
游梦之懒得和他废话,挥了挥手直接说道:
“懒得和你说道理,你不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