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卓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路卓安走后，符念念坐到了马路边的路墩子上等赵云恩带人来。
陆吾站在她旁边，安静的陪她等。
赵云恩带着打捞队来的很快，打捞队很快下去打捞，赵云恩则是走到符念念身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符念念接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手机上登陆的是他们内部的系统，一大片名单，翻到底，写着统计总结：本年失踪人口四百一十一人。
符念念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赵云恩。
赵云恩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符小姐，那些失踪人口都在河里吗？”
符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希望不在。”
赵云恩心沉了沉，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为了方便上下，打捞队特意在桥头放了软梯，赵云恩从软梯上下到下面的空地。
救援队已经捞出来几具尸体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因为这尸体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身上没有任何重物，河下面也没有淤泥，但他们都沉在了河底。
尸体被摆在岸边，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这小片空地已经摆不下了。
赵云恩深吸口气，又叫了增援，人来了之后，他让人把捞上来的尸体抬上去放到桥边。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打捞队才彻底捞完这片区域。
除了人，他们还打捞上来好多辆废弃的车。
赵云恩统计完毕，脸色难看的走向符念念：“一共四百一十一人，跟失踪人口一样。”
符念念脸色也不好看，她点了点头。
“你带人回去吧，这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这件事情不能走正规渠道，得走你们特殊管理局的渠道。”
赵云恩看着她欲言又止。
符念念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赵云恩顿了顿，直接道：“我想了解这件事情的全部始末，一会儿好跟领导报告。”
符念念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当年建桥的时候，他们直接把活人封在里面做祭，这个活人死后成了怨魂，一直徘徊在这座桥周围。”
“她虽然是怨魂，但肉体被封印封在桥内，没有能力害人，是薛泉跟她做了交易，他助她报仇，她助他收集枉死的魂魄。”
“她先是把上桥的车辆短暂的拉入她掌控的空间内，制造车祸，然后再连人带车扔进桥底下的河里。”
“这些溺死的水鬼碰到河边有人，偶尔也会拽人进去，但数量应该不多，因为这座桥下的空地并不好下去。”
“本来她这个办法万无一失，因为没人看到车祸，那些尸体被扔在河里，也不会浮上来，没有尸体，所有人都会把这些人当做失踪处理。”
赵云恩眉头微皱，声音紧绷干涩：“那这一个星期的连环车祸呢？他们怎么被看见了？”
符念念盯着他，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冷意：“薛泉失去了肉.体，自身难保，所以她能掌控的空间变得不稳定。”
“被看见的车祸就不能扔到河底了，所以她只能让车祸更严重点。”
赵云恩喉咙干涩，吞咽口水都觉得有点疼，好一会儿，他才哑声把那个可怕的真相说了出来：“所以那三十二个人才会无一生还。”
赵云恩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薛泉……薛泉……
此时此刻，他甚至想生啖其肉，饮其血，将他挫骨扬灰！
他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怎么能！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活那么久？！他明明早该下十八层地狱！
赵云恩恨得眼睛都发红了，咬着牙克制着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符小姐，我先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等赵云恩带着人走后，符念念烧了符，这次来了好几个冥差，一看就是冥辰交代的。
虽然有大巴车拉了魂魄去三不管地带，但这里阴气这么浓重，说明河里肯定还是有很多魂魄没来得及被大巴车拉走的。
几个冥差跟符念念打了声招呼，分工合作，很快把魂魄都带走了。
符念念跟陆吾一起去了桥的另一边，下到下面，把墓碑上的令牌收了。
令牌才收起来，平静的河面就翻滚起来，符念念冷眼看着，没有动作。
陆吾往前站了一点，把符念念挡在了身后。
符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116章 恶心
翻涌的河水直往他们这边冲，陆吾扔了张符出去，隔开了飞溅的河水。
翻涌的河水瞬间平静下来，上面站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符念念从陆吾身后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穿的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流行的红裙子，长发披散着，周身怨气浓重，脸却如常人一般平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