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听完有些慌,连忙夹住了腿。
李卿乙怅然:“血肉久久离体,便会枯死,若是许久还寻不回那可真是糟了。”
李时胤道:“光是今日,便听了两起这样的事。”
白溪也连连附和:“这样的奇耻大辱,寻常郎子遇到了估计是不敢声张的,就怕已经有许多男子都遭了殃,却不敢说出来。”
寅月抬起头,想了想,又继续鼓捣手上的风铃。
凉风习习,夏末的夜晚总是十分舒畅,一天很快又这样过完了。
李府内院,惠风和煦。
小远领着一个大嗓门的美妇走进了花厅奉茶,又连忙去请李时胤和寅月。
两人甫一进入花厅,张夫人便声泪俱下地说起了这两日发生的惨事。
张夫人哆嗦着嘴唇,“不成想,上次在乔家大宅,与二位打趣的那件赵氏女的惨事,今日竟然发生在了我家郎君身上。”
“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还请夫人仔细道来。”李时胤追问。
张夫人点点头,用帕子拭了泪,才道:“昨天早上,我与郎君本打算趁着醒得早,行一番快活事,正到酣处之时,没想到,前一刻还十分坚挺的那话儿,下一瞬竟然消失不见了。”
“是真的消失不见了,一下便没了!我便取了油灯仔细找,床榻上下翻找一通都没有。那东西竟然就这么兀地消失不见了,我家郎君不堪受此大辱,多次要闹着寻死啊。我夫妇二人素来与人无冤无仇,也想不到是谁这样害人……”
说到此处,张夫人又举着帕子拭了泪,红着眼眶道:“事情一发生,我便也顾不得那名声了,立即着家仆去寻了一名散修,来家里做了道场。这银子么,花也花了,这法事做也做了,可那命根子不仅没寻回,还搭上了那散修……”
“散修怎么了?”寅月问。
张夫人道:“散修、散修的那话儿也没了,还是昨晚没的。那散修同我说,这窃取阳峰的贼子手段高明,寻常道行的修士根本奈何不得,还须得找来高人。”
“真是有趣。”寅月的眸心幽亮。
张夫人叹道:“李公子,我听闻你道行高深,这次你一定得救救我家郎君……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李时胤正欲回话,寅月抢道:“五百两。”
张夫人十分爽快,立即起身拜道:“没问题,只要能找回我家郎君的那话儿,便是救了他一命,五百两银子不算什么。我小有薄产,事成之后还有薄礼相送,请二位一定一定要救救苦命的奴家哟——”
“金铤。”
张夫人一下捂住胸口,可想了半晌,还是一跺脚:“行!”
李时胤连忙扶她一把,“张夫人不必客气,此事我二人定会尽力而为。”
他又补充道:“请夫人带路,我们得去贵府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82章 人形之蛹
李时胤与寅月套了车,慢吞吞地往张夫人家中赶去。
寅月靠着车壁养神,李时胤道:“张夫人身上有不寻常的气息。”
“不像是妖气。”寅月闭目开口。
犊车缓缓停在一座朱门大宅前,张夫人领着二人穿过芙蓉花庭院,来到正厅奉茶。
李时胤与寅月坐在一折岁寒三友的屏风后,张夫人则吩咐家仆去请家主过来叙话。
“我家郎君姓邱,单名一个晏字,”张夫人边走边大嗓门地介绍,“寒舍简陋,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说着便亲自坐下来,烹茶招待。
寅月问:“那位做道场的修士可还在府上?”
张夫人叹气道:“今早便离去了,不晓得是去找高人还是做什么。我观他脸色,他似乎很惧怕那窃取阳峰的家伙,说对方不是个好相与的。”
正值此时,屏风后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时胤回首去看,却见为首的男子衣衫不整,乌发蓬乱,一脸惊惶焦急,竟连基本的梳洗也没有心情了。
此人宽颐广额,棱角分明,脸上已有许多皱纹,年近四十。模样看着却还算儒雅,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满面愁容。
一见到李时胤,他急忙拱手道:“小郎君,请救救邱某。”
李时胤起身,与他见礼寒暄,这才一起趺坐下来。
“发生此事之后,还有何不适?”李时胤问。
邱晏摆手,痛苦道:“疼痛之类的倒是没有。只是自此之后,入恭便要蹲着了,真是没脸说,苦了我的夫人。”
李时胤这才道:“那还请邱公带路,领咱们去卧房看看。”
四人这才一起起身,一路走进了他二人的卧房。
这间卧房很大,靠南边设了一张宽大的罗汉床,西面立着妆奁柜与铜镜,中间用一架巨大的蜻蜓点荷的屏风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