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虽然亲密些,但...应该只是朋友,还有机会,梅修永在心里说服自己。
后天要去做客,方炎一到家就琢磨明天得买点啥,问明白卫道长烟酒都不沾,又是七十多岁的年纪,就开始研究什么保健品合适。
俞安乐有个六十出头的大龄父亲,对这事倒是很有发言权,他指点方炎,这个年纪要注意补钙,高钙牛奶、钙片、复合维生素都得配上,其他花里胡哨的保健品都是虚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卫铭有些无语,“我是喊你去玩,而且你还是个学生,不用准备什么。”
方炎这些年忙着养活自己,几乎没有去朋友家做客的经验,但基本礼仪他还是知道的,他又很重视卫铭这个朋友,听到这话直摇头。
“上次虽然见过,但到底是因为安乐的事,都没心思想这些,这次怎么说也是去做客,更何况卫道长还过生辰,肯定不能空着手的。”
不过卫铭说得也有道理,老道长不大在意俗物,方炎一个学生,送礼不图贵,只讲求一个心意。
心意!想到这方炎跳了起来,“我回家一下。”
出门刚巧碰到代芹奶奶,方炎一拍脑门,“代芹奶奶,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帮我做点糖油果子,我后天去看卫铭的师傅,带点给他尝尝。”
老一辈的人对糖油果子都不会厌恶,带这个肯定没错,代芹奶奶的手艺好不说,自家做的还放心。
代芹奶奶一听是要去见卫铭的师傅,忙不迭点头,“后天去是吗?我明晚做,后天一早你带走,新鲜!”
说着就准备去称点新面粉回来,更是不肯收方炎的钱,“就这么点东西,邻里邻居的,你可别寒碜我老婆子。”
方炎嘿嘿笑着回家,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套毛笔。
他拿着那套毛笔朝卫铭显摆:“之前我帮一个学生补习,他家长喜欢自己手工做毛笔,家里还有一个工作间专门做这个,补习的间隙我也会帮忙,那学期补习结束后,学生成绩有挺大进步的,那位家长特意买了好材料,指导我做的这套笔。”
“所以这是你亲手做的?”卫铭动作极其自然地接过毛笔,用手背试了试笔头,满意点头。
他一边将笔一支支挂到自己的笔架上,一边跟方炎说:“别送他,师傅写字难看,画符也不灵,给他用暴殄天物。”
“...”
卫铭有一笔好字,毛笔给他倒也算合适,送卫铭方炎不心疼,只是家里适合送人的东西实在不多,方炎有些头疼:“那我送什么?”
总归是生辰,除了第一次上门本就该带的伴手礼,还得送点合适的生辰贺礼。
“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不是给我带了大枣,我试过挺甜的,你就送那个,给老头泡茶喝。”卫铭瞎出主意。
方炎一脸无语,这也太敷衍了,不过倒是也可以提一包大枣带着,那枣子确实甜....说到泡茶方炎倒是又想起来,“我那边倒是有些还不错的茶叶,就是没有礼盒,包装比较简单。”
代芹奶奶有一个季节性的零工——帮人采茶,方炎之前国庆前后的时候也去打过工,吃住艰苦些,还要骑着摩托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一趟趟运刚摘下的茶叶,那山路窄的地方比摩托车的车轮也宽不了多少,多少有些危险,但报酬还可以,一季茶做完,结了工资主人家还送了一些炒制好的茶叶。
茶农直出,品质还不错。
卫铭点头:“茶叶挺好的,包装简简单单也挺好。”
方炎又起身回家拿茶叶,俞安乐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突然出声感慨:“他好辛苦,天天一睁眼就得想着怎么养活自己,但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辛苦。”
跟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俞安乐不一样,卫铭也是常年要完成庙里日常事务的人,不过他比方炎轻松的地方在于,他没有饿肚子的压力,多干点纯粹是为了收罗好玩的法器。
对于俞安乐的话,卫铭是认同的,方炎就是这样,很容易在丁点小事中,就能找到快乐。
两家距离这么近,方炎已经脚步轻松地回来了,他又热热闹闹地找俞安乐要个像样的袋子,把茶叶装起来。
只是在几个袋子中选一个更合适的这种小事,也能跟俞安乐嘻嘻哈哈闹起来。
卫铭看了他一会,又觉得他名字取得合适,虽说跟命格不符,但他确实就像一团跃动的篝火,不像烈日般灼人,而是温暖又有活力,很容易就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至少,很容易吸引自己的注意。
卫铭垂下眼捻了捻手指,有点想摸摸小法器,好用又乖巧。
卫修诚生日那天,方炎起得比卫铭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