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初羽向后靠去,身体放松下来,闭上眼整理思绪。
关他们的人并没对幽霁做出任何防备措施,显然认为他产生不了什么威胁,这一点,就已经排除妖族。
回想起自己离开人界时发生的事,虞初羽便不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疑似牢房的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一起离开的时昼等人如何了。
地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虞初羽渐渐感觉到身体变得轻快,周遭的缕缕灵气涌入体内,滋润着干涸的灵脉。
就在她以为是幽霁打破手环的缘故时,刚聚集的灵气仿佛收到了某种指引,径直朝右手汇聚,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初羽霍然睁开眼,就看见右手的手环上亮起一道道符文,将她体内积攒的灵力尽数吸收,随即恢复成如同的圆环。
所以这根本不是限制灵力的,而是有人用它来吸收自己的灵力?!
虞初羽脸上多了几分错愕。
不止,她细细感受了一下,意识到一同流逝的似乎还有自己的生机。
原来,醒来后周身萦绕的疲惫感根本不是心魔过后的精神不济。
多亏幽霁破坏了其中一只手环,不然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
虞初羽回想着圆环上的符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符文看着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自远处响起,在空旷的地牢内中显得格外清晰,听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急切。
虞初羽连忙让幽霁化为原形。
没一会儿脚步声便他们所在的牢房前停下。
地牢内光线昏暗,对方也未带任何照明之物,饶是虞初羽极力分辨,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谁?”
不知是不是一路来的太急呼吸不稳的缘故,虞初羽依稀听见对方松了口气,紧接着是一贯的嘲讽:“你倒是命大。”
虞初羽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任瑶?这是什么地方?”
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任瑶径自开锁,推门朝里面进来,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反抗,随口回答:“昆仑巅沉水牢。许久没回来,认不出来也正常。”
虞初羽本来准备趁她不备出手,听到这回答不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任瑶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外,解释道:“掌门说了,昆仑巅的人,没有交给旁人处置的道理。”
任瑶走到她身旁,似搀扶又似钳制地拉虞初羽起身。
“走吧。”说完她突然视线一顿。
虞初羽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自己左手的手环上,不由屏住呼吸,生怕她发现端倪。
任瑶长眉一挑,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在虞初羽以为她会有所动作时,就听见她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我说呢。”
虞初羽眼皮一跳,却见对方移开视线,反而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瓶子,随即若无其事提起露在她衣袖外头的一撮白毛:“这不是你的以前养的小土狗吗,还挺长情。”
见幽霁被她提溜得难受龇牙,正准备下口,虞初羽迅速夺回,揉了揉它的颈毛。
目光冷然:“别动他!”
任瑶耸了耸肩,率先走出牢门。
虞初羽握着瓶子,看着她的背影,掌心一点点捏紧。
她打算做什么?
虞初羽跟在她身后走出牢门,回到最初的话题,强调道:“我已经不是昆仑巅的人了。”
任瑶头也没回:“掌门都没答应,算不得数。”
虞初羽思绪繁杂。
此前她明确表示与昆仑巅割席时,掌门师叔从未有过任何表示,因此不管是在她还是旁人看来都只当是默认的态度,如今自己背上勾结魔族的骂名,昆仑巅大可不必理会,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
还有这手环……
虞初羽跟着任瑶一路走出地牢。
和她想象的不同,外边并没有什么人,或者说,任瑶带有她有意无意地绕过了人群,但从二人所行的方向来看,又确实是通往掌门所在的凌霄峰。
一路上虞初羽不是没有撞见过其他人,但那些人无一例外均是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很不对劲。
虞初羽看着他们呆滞麻木的神情,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进了什么魔窟。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东西在蠕动,定眼看去,发现是一只纯黑色的虫子的瞬间差点没直接出手送它往生,幽霁连忙跳到她肩上制止了这一桩血案,将噬魔蝶的幼虫收好后,传音解释。
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虫,虞初羽忍住心中的别扭,尽量忽略刚刚那奇怪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