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干脆点头:“确实见过。所以他们怎么了?”
“还装。”有人不满嘀咕。
任瑶平静陈述:“这三人如今却二死一重伤,活着的那人捡回一条命后便向门内传讯,说是你动的手”
“若我真想他们死,当时雪崩时就不会出手,何必多此一举。”
“你想说你还救了他们?”此前在路上与任瑶同行的方师弟嗤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满口谎言之人,“多大脸啊,若真雪崩,你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怕是得死在最前面。”
先前得知黑衣人是虞初羽后,包括他在内的许多昆仑巅弟子顿时放下警惕。
毕竟在他们眼中,虞初羽一个被唐长老盖棺定论无法修行的废人,即便这次在寒川中得了什么机缘,最多也不过是获得重修的机会。
至于来时的风雪,怕不是借着什么厉害的法器虚张声势。
毕竟她可是霜月真君的亲传弟子,得一些东西护身也是正常。
“这话说得好笑。”虞初羽弯了弯眼眸,笑意却不及眼底,“既然我都是废人了,还能一举杀死两个同门,重伤一人?莫非昆仑巅特意派了三个废物都不如的人来助我?”
“这……”方正噎了一下,“事实如何,回到昆仑巅我们执法堂自会调查清楚。”
“如何调查?凭那个人证吗?只怕我跟你们走后,就再也出不来了吧。”
虞初羽心中一阵清明。
莫名其妙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成了人证,要说这里面没有端倪,她死也不信。
看来那群老家伙是等不及想要弄死她了。
任瑶:“身为昆仑巅弟子,抗拒执法堂传令的后果想必你也清楚,若是如此,我们只能强来了。”
蓟南溪听了一耳朵,眼见他们打算动手,金色的瞳孔微眯,身上隐隐有龙威溢出:“你们这手伸得有点远了吧,这里可不是你们昆仑巅,有我在,你们尽管试试!”
站在人群后的谢鼎之终于开口:“这是我们昆仑巅的家务事,你虽为龙族,然年岁尚幼,不会是我的对手。我保证,有我在,在事情明晰前,不会让人动虞丫头一根手指。”
此话一出,其余弟子神情微动,心中匪夷所思。
向来铁面无私的谢堂主莫不是在维护虞初羽!
虞初羽抬手,制止了蓟南溪的动作,对着不远处的谢鼎之郑重行了一礼:“谢堂主身为执法堂的堂主职责所在,我不叫您为难,执法堂管的是昆仑巅的弟子,既如此,我虞初羽今日自请逐出昆仑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虞初羽不疾不徐补充道:“此前我掩护队伍离开寒川几近陨命,修为尽失,也算是还了昆仑巅这些年的养育教导之恩。至于大师兄手上的伤,等材料齐全南溪依旧会前去替他治疗,但此后,桥归桥路归路,若贵派当真坐实了我杀人一事,尽可对我出手,不过到时候,我自也不会再顾念同门之情。”
旁边临渊谷的队伍中,一个穿着潦草浑身写着“落拓不羁”的男子随意往后梳了把散在鬓边的潦草碎发,摸着胡茬未修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点意思。”
“虞道友冲动了。”旁边的萧止眉心微蹙,“她剑心澄澈,不是敢做不敢当之人,既然如此为何不回去说清楚?”
唐随习惯了这个脑子中只有刀的师侄偶尔问出的蠢问题:“这世间,哪有这么多非黑即白的事。”
“啊?”萧止茫然抬头。
唐随看着他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凝噎一瞬,正要回头,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将人拉来我们临渊谷吧。”
他越想眼睛越亮:“这小姑娘一看就天赋异禀,而且和昆仑巅八字不合,一看就是我们临渊谷遗落在外的好苗子啊!”
萧止:“啊??”
唐随一掌拍在他背上:“啊什么啊,没看到他们手上还提着浮空殿的人嘛,趁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给师叔弄几个房间来。”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就有人率先走过去。
何逐风劝解道:“好歹还在浮空殿的地盘上,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既然事情还没弄清楚,虞道友也表示脱离宗门了,此事便暂且打住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浩劫一事。”
余下大部分人也跟着应和。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注意到,这位小友对尊者口中的浩劫一事似乎并不意外,有些事还需要她替我们解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