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先统一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人伸手往下压了压,现场顿时得到控制。
他轻咳一声, 努力克制见道救命恩人的激动, 维持表面的稳重:“是这样的, 昨日的比试胜负未分。”
-还分个鬼, 以恩人的实力,这不是妥妥的吊打吗?!!
“所以上面的长老们决定, 将在今日未时重新比过。”
-那些长老是不是闲出屁了!这么多人亲眼所见, 还会有假?!!
“当然, 道友这边若有什么不便,也是可以调下时间的。”
-一切以恩人为先!
虞初羽看着他时不时狰狞一下的表情, 十分怀疑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听完他们的来意后便疏离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诸位请回吧。”
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虞初羽回过头, 就看见所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相互对视一眼后,突然言行统一起来, 郑重其事地朝她鞠了一躬。
“昨日多谢虞道友救命之恩!”
随后,一道带着些许悔意的声音于人群中响起:“我之前还嚼过道友的口舌,抱歉!”
“我也是……对不起……”
虞初羽没什么反应,只用一句“无妨”轻轻带过。
这世间的流言蜚语比比皆是,真要计较,难道还要当事人一个个找过去吗?
虞初羽不想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只想早点结束这莫名的忏悔宣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虞道友这倒是热闹。”
虞初羽在心中应和一声。
谁说不是呢?
抬眸望去,只见凤栖梧穿着一身红衣,极致骚包地往这边过来。
虞初羽长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越发浓重的不耐。
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如果说颜上月的红衣是极致的惊艳和契合,那凤栖梧则是张扬和锋芒。
不过搭配对方如今孔雀开屏的模样,倒是比往常还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傻气。
他几步来到虞初羽跟前:“先前不知道虞道友身份,倒是怠慢了。我已为道友准备好新的住所,还请道友赏脸。昆仑巅的两位道友也在,想来你们同门许久不见,定是有许多话要说。”
“不必了,这里挺好的。”虞初羽直接拒绝。
要说的话没有,要玩命的话倒是有一条。
她怕一个没忍住,就当众手刃了那位同门。
“那怎么行。道友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如今可是我们离火道的贵客!若让贵客继续在此委屈,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江黎携江淮到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顿时“呵”了一声。
也没在乎对方的少主身份,意味不明地接话道:“都怪我们第三峰太过没落,怠慢了来客,还真是对不住呢。”
“不过,谁让这是我们第三峰的客人呢。”
江淮跟在她身边,见到虞初羽后,眨了眨眼,无声地朝她挥挥手。
虞初羽注意到他的动作,微微颔首,脚下却默默退后一步,给江黎和离火道留出充足的发挥空间。
凤栖梧眼睛一眯,不经意间流露出上位者的压迫感:“照你这话,第三峰莫不是要和离火道分离出来?”
江黎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吃惊表情,面带担忧地劝诫道:“少主可别再说这种任性的话了。”
凤栖梧咬牙。
这女人果然讨厌!
虞初羽打断他们互相攻讦,明确对凤栖梧说:“多谢凤少主好意,不过修行之人本就不该受外物所扰,此地于我已经足够,便不劳凤少主费心了。”
“下午比试在即,诸位请回吧。”
虞初羽说完,率先朝洞府而去。
江黎看了凤栖梧一眼,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还饶有介事地留下一句:“少主走好,我就不送了。”
愣是带着股挑衅的味道。
凤栖梧:“……”
虞初羽见两人进来,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推到二人身前,笑着开口:“怎么,江师姐终于觉得怠慢我了,也补偿来了?”
江黎利落坐下,拿起茶杯一言而尽,双手一摊:“这是我们第三峰一贯的简约风,从不搞区别对待。”
“所以你们这是?”
没等江黎出声,江淮率先开口:“我姐担心你昨日闹出的动静太大,身体没恢复,所以特意来看看。”
“谁担心她了!”江黎瞪了江淮一眼,对他的添油加醋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