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虞初羽光明正大地顺着楼梯向下,避开往来的人,目不斜视地朝楼外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仿佛根本看不见眼前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个端着茶盏的小厮甚至直愣愣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穿去,还是虞初羽顺势往旁边一挪,这才避免了茶汤飞溅的惨剧。
同简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虞初羽屏住呼吸,直到走出老远,紧绷的神经这才一松,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魂修的手段!
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原本抱剑而立的人,下意识地抬眸朝她离开的方向望去,眼底带着些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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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佛子注意到苏茶的异样:“苏道友怎么这般不小心。”
苏茶素手一挥,桌面的溅出的茶汤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弯了弯眼眸,似乎对自己刚刚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眉眼间带着几分让人不忍苛责的灵动:“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原来如此。”佛子点点头。
这时,外边传来几声叩门声。
没等里边的人回应,一个穿着竹青色文士袍,长相文雅的男子径直推门而入,举止得体地朝里头的人拱手:“付某来迟,还请诸位见谅。”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后敞开的大门上。
有点礼节,但不多。
付明轩视线转了一圈,扫见简祯离开后空出来的位置,动作自然地掀袍坐下,手中的折扇随着他指尖的翻转流畅展开,与此同时,房门被一道不知名的风恰到好处地带上。
他这才开口:“怎么还少了个人?”
苏茶歉意地笑笑:“我师兄有事,暂时先离开了。”
付明轩闻言微微颔首,没再追问,只是看向穆辛闻,目光中带着些许困惑。
“这位是?”
“我离火道第五峰峰主的义子。”凤栖梧随口介绍。
“在下穆辛闻。”本人补充道。
话音一落,便引来了两道目光。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消息,对乱石林那边的发现有所耳闻,见佛子和夏昭意如此反应也不奇怪。
穆辛闻识时务地说:“诸位有要事商议,我在这怕是不便,就先行离开了。”
佛子:“穆道友多虑了,若是方便的话,小僧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穆道友。”
穆闻辛见其他人都没有表态,便没再推辞。
“请教谈不上,若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想来诸位已经知道乱石林中发生的事了,”佛子开口,“里边所困入魔者有十数人之多,这其中一人便是贵派的长老。”
“入魔者分为后天魔修和魔物,我听说前去扫尾的弟子说里边那些都是魔物。众所周知魔物样貌狰狞,同入魔前不可同日而语,不知几位是怎么认出这人身份的呢?”凤栖梧质疑道。
自事发后离火道便迅速压住消息,其一便是怕离火道内有人入魔的消息传出去。
自十多年前的却魔大战后,修真界众人对魔族便一直是深恶痛绝的态度,对同族内入魔之人更是唾弃万分,视为败类。
若让外界知道离火道内有长老入魔,定然引起轩然大波,累及宗门。
“听闻贵派的凤凰火很是不俗,被该火灼烧过的伤口无论用什么上等的灵药都无法治愈。正巧,那位长老的手臂上就有一处飞镖形的伤疤,便是入魔时的形态改变都无法将其抹却。那日来的人中正好有同那位长老相熟的弟子,便一眼认了出来。”佛子仿佛没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冲意,不急不缓地解释。
凤栖梧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哪个蠢货这般不知所谓?
付明轩看向穆辛闻:“那位长老消失多日,贵峰内无一人知晓吗?”
穆辛闻叹了口气:“方长老不爱和人来往,经常一个人闷头埋在炼器室琢磨,就连平日里给弟子们授课他也经常缺席,因此这些时日没见到他的人影,也没人觉得奇怪。”
他眼中闪过几分悲哀。
众人也表示理解。
入魔者虽肉身尚存,但却神智皆无,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不似如今晚节不保。
佛子:“不知穆道友最后见这位方长老是什么时候?当时可有察觉什么异样?”
穆辛闻思索片刻:“大概是半个月前吧,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夏昭意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佛子点点头,转头看向另外三人:“不知几位在液火池可有什么发现?”
苏茶左右看看,这才开口说:“那里面温度过高,凤少主暂且不提,我同付道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进去,没待多久就听见这边传来的消息,只好先出来。不过出来时倒是在一隐蔽处发现了一个疑似阵法的大型图纹,不知道同这事有没有关系。付道友对阵法比较了解,提出留下调查,这才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