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轻轻吐了口气:“葛明安,是我。”
江祈安不知道沈慕所说的“她会解决”是什么意思,但他自己却从未想过要放过葛家,看着现如今网上的舆论,他嘴角溢出冷笑。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不等他出手,王芳应该就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多久。
再次见到王芳,对方的样子让江祈安都吃了一惊,女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哪怕是浓艳的妆容都掩不住脸上的憔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右眼眼角好像还有一块不甚明显的淤青,看样子不像是近期造成的。
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王芳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丝巾,想要挡住自己的狼狈,但很快就恢复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是你做的吧?”
她眼里流露出明晃晃的恨意:“你想让葛明安把你认回来,想让他踹了我好娶你妈是不是?”
江祈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王芳尖着嗓子,指着江祈安的鼻子吼道:“一定是你!我告诉你,你做梦!只要我王芳活着一天,你和你那个贱人妈就别想进葛家的门!你也别妄图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公司只能是我儿子的!”
她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江祈安的鼻子破口大骂,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江祈安眉头微蹙,虽然他不在意王芳的困兽之怒,但也并不代表他喜欢听人这样骂他和他母亲,眼见着这女人还要扑上来打人,早就躲在一旁的傅晏礼看不下去了,直接迈步上前揪着这女人的领子将人甩开,末了还一脸嫌弃地掏出纸巾擦擦手。
“这不是葛夫人吗?我还以为是谁家疯狗出来咬人了呢。”
他挡在江祈安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双目赤红的王芳,神情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被他周身的气魄所压,王芳竟因恐惧没能站起来。
江祈安则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酒店是你女儿叫我去的,联姻的人也是你们找的,药是你们找的人下的,甚至这些新闻都是葛明安让发出去的,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受害者。”
王芳嘴唇颤了颤,她还想说些什么,猝不及防对上傅晏礼冷冽的视线,她不由得一缩,想说出口的话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傅晏礼神色嘲讽:“葛夫人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你女儿自食恶果,你丈夫顺水推舟,真可怜啊,被家里人推出来承受这些,却只敢找另一名受害者泄愤。”
王芳眼中闪过意思迷茫,逐渐被清明取代,她喃喃自语:“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像个备受宠爱后一朝被抛弃的孩子,竟掩面哭起来。
江祈安无语地看了一眼傅晏礼,心想这个人幸亏当初没去干传销之类的,不然凭借他的本事一定能成为掌管一方的大头目。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等着王芳哭完,等情绪稍微平稳一些,她这才注意到周围或暗自打量或明目张胆的视线。
虽说王家早就不复以往,但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她羞窘到极致,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努力端着自己葛夫人的骄傲,深深看了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你说她能明白咱们的意思吧?”
傅晏礼胸有成竹地笑笑:“我想能。”
王芳这种人最是心狠自私,睚眦必报,如果因为葛婷婷是她的女儿,她不忍心下手,那么这个一直以来都对她不冷不热的丈夫便是最好的发泄口。
“可千万不要离婚啊。”江祈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如果离婚,那就不好玩了。”
如他们所想,王芳并没有想离婚,毕竟在她看来,葛明安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那对母子铺路,她不能如他们的愿,不管怎么样,葛夫人这个名头只能是她的,哪怕余生和葛明安相看相厌,也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对于那对夫妻后续会有什么动作傅晏礼并没有投入太多关注,只是派了几个人监察他们的动向,本来只是掌握动向,好方便江祈安下一次行动,却没想到监察的人带回来一个消息。
“你是说,查理有意和葛氏合作?”
“是的傅总。”小王脸色不太好:“据说现在他们有两家比较属意的公司,一家是林氏,而另一家就是葛氏。”
江祈安微微蹙眉:“怎么会?葛氏哪里来的资金能接下来这么大的盘?”
傅晏礼敛眸思考半晌:“他们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来钱渠道。”
和查理的合作所需要的资金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傅氏要接,都至少需要削减同期60%的项目预算进行投资,以葛氏的资金情况,哪怕最近他们股价回升,也绝对吃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