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傅晏礼十分淡定:“我在追你,是认真的,没有拿你开玩笑。”
江祈安只觉得这个世界大抵是疯了:“你不是直男吗?”
这下轮到傅晏礼茫然:“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直男了?”
江祈安想了一下,好像傅晏礼确实没有亲口说过,但有哪个男人会每天把自己的性取向挂在嘴边的啊?这货言语行动间分明就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直男气息,而且这货前几天还分明把自己当成兄弟。
想到上次他义正词严纠正季瑜白开玩笑的场景,江祈安就心口钝钝地痛,反倒是傅晏礼十分坦然:“之前我也以为我是直的,但哪有直男每天不想美女,反而喜欢和自己的兄弟黏在一起,看着自己的兄弟和别人走得近,无论男女都会不开心,想将人困在自己身边,又有哪个直男会把自己兄弟放在第一位,时刻关注着他开不开心?”
他自嘲一笑:“曾经我以为这不过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只认识你,所以对你格外依赖,直到听你亲口承认你喜欢……我才发现,那些占有欲的来源并不只是兄弟情。”
他抬眸,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锁定江祈安:“我说的这些,江祈安,你明白吗?”
这已经不是江祈安今天第一次失语,他的心脏狂跳,掌心冰凉,一股子麻意自尾椎骨直冲大脑,让他半天缓不过神。
“可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许洛洛呢?”
“什么?”
江祈安:“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主?”
傅晏礼一怔,他忘了这件事,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回去,但这件事肯定不能让江祈安知道!
他突然有些心虚,移开视线不敢看江祈安的眼睛:“那只是在我那个世界,又代表不了什么,你看我和张尘禹那家伙,在我那个世界我们从小斗到大,但是在这里我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而已。”
江祈安:……
你俩的关系可一点都不普通。
虽心头疑虑,但傅晏礼说得在理,加之自从许洛洛进公司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甚至还没有自己和许洛洛的多,这样想着,江祈安对傅晏礼的说法不由信了七分。
沉默总是熬人的,尤其傅晏礼正是心虚的时候,他害怕江祈安抓住什么不对的苗头来刨根问底,干脆眼睛一闭开始耍赖,他用肩头在江祈安身上蹭蹭:“你就说你同不同意我追你嘛。”
江祈安无奈:“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他突然想起吃火锅那天,那一车莫名其妙的玫瑰花,以及与火锅店风格极为不搭的小提琴手,江祈安瞬间如遭雷击,如果傅晏礼早就开始追他,那么那天的花……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傅晏礼,欲言又止:“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我的?”
傅晏礼身子一僵,显然也想到了某个丢脸的经历,他缓缓把脑袋向下旋转九十度,将额头抵在江祈安肩膀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不堪回首的气息。
江祈安瞬间了然:“所以那天的玫瑰花。”
“嗯。”傅晏礼声音闷闷的:“是我准备的。”
他把头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人:“季瑜白说,如果没有人能拒绝一场声势浩大的浪漫,这样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可是没想到江祈安提前扫雷,无奈,这场计划中的浪漫硬生生变成了餐厅的特色表演。傅晏礼越想脑袋越低,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扎进土里。
从小到大他从未体会过挫败感,但是这段时间却频频体会到,这让原本自信满满的傅总开始自我怀疑。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
江祈安有些歉意地开口:“我不知道是你精心准备的惊喜,说了那样的话。”
傅晏礼愣住了,他好像真的很愧疚,咬着下唇一脸的不知所措,这副模样让他立马慌了,他手忙脚乱地安慰江祈安:“不怪你,怪我,我没有提前询问你的喜好就擅自做主安排这些。”
江祈安:“所以密室……”
傅晏礼:“密室,是个意外。”
他也很纳闷,怎么总有那么多意外,江祈安一定觉得自己很怂,这样想着,他再次恢复成低头丧气的样子,脑袋上的大狗耳朵好像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突然有个温暖的掌心贴在他毛茸茸的头顶,动作很轻地揉了揉,傅晏礼愣住,呆呆地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温柔的江祈安。
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温情,想到这人居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江祈安心底的柔软开始向梓州扩散。
“江祈安,我可以抱你吗?”
傅晏礼呆呆地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似的,江祈安一张白净的脸悄然变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还好,傅晏礼好像并不是真的想征求他的同意,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