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楼客人说周勇做的菜式合胃口,给了我很多银子。”
“女郎……我没理由拒绝啊。”
“什么客人?”
“一个,寻常的客人罢了,我哪记得。”
看他眼神躲闪,经验已经给了高闻雁答案。
“撒谎。”
张新宏看高闻雁软硬不吃,也很焦急。
威逼也试过了,他只好尝试一下利诱。
“女郎,咱什么都好说。只要我能给的,你想要什么都行。”
高闻雁梳理了一下前因后果,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张新宏在如此惊慌之下,仍能快速地给一个故事,说明话里真假掺半。
有人说要放走周勇是真,但张新宏却一点也不无辜。
不敢说出那人是谁,说明那人地位高于他,张新宏不敢得罪。
周勇被安排进高家的事,张新宏脱不了干系。
她挥剑,蛇头瞬间飞出,狠狠地咬住张新宏的小腿。
只听他一声哀嚎,豆粒大的汗即刻从额间冒出。
在他身上擦干净剑身的血,高闻雁将剑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便要你的命吧。”
高闻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幽幽,活像是来取命的无常。
张新宏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只将眼睛一闭,浑身都在止不住颤抖。
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高闻雁低头一看,他竟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如此,高闻雁便知道了,和张海、周勇一样,张新宏的家人也被捏在手里。
但张新宏和张海他们又有一点不同,他想害高家的心,不是被迫的。
“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若你肯开口,我既往不咎,定保你家人无忧。”
张新宏睁开眼,神色犹豫。
高闻雁以为机会来了,可张新宏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阵惊恐过后,脸色反而坚决起来。
“女郎不必白费力气了。”
“如此……”
手起剑落。
高闻雁冷冷看着鲜血从他脖颈涌出,嘴角慢慢勾起残忍的弧度。
“便走好。”
她净了手,又将张新宏的尸体藏好。
为了摆脱嫌疑,她现在仍需要保持“失踪”状态,这样才更可信。
这历山的山匪窝是不能留了,否则难保会有对她不利的言论流传出来,万一影响到高家就不好了。
那些山匪久久不见张新宏,肯定会上山来寻,她也不好逃跑。
高闻雁算着,家中定已经知道她出事了,而这屋子暂且安全,她只要在这里等到家人寻来便好。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左等右等,最后却等到了楚序。
她在屋顶上看着底下的人马,意外地见到楚序的影卫现身。
那兵器形状古怪,一下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感。
她仔细搜寻记忆,终于和乌刺山下的痕迹对上了!
据知行说,楚序那日带的影卫有限,才会落了下风。
而高闻雁仔细分析过那些印记,使用奇怪兵器的人是从前方而来,属于是敌方。
她心里一凉,血气却是上涌的。
好你一个楚序!
第33章 我也曾颠沛流离
一把大火将屋子烧了个精光。
“丞相当真要跟我走?”
“我骗女郎作甚?”
惠源郡再往外就是齐国边界。
来都来了,高闻雁打算顺便去齐国找一友人,问一下那象牙扳指的事。
结果楚序也要跟去。
高闻雁就算了,即使被发现,高将军还能用一句“小女顽劣”来开脱一下。
而楚序贵为一国之相,私自前往他国,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丞相不必如此,我若是不信你,方才便不会放下手中的剑了。”
她始终觉得楚序是为了博取信任。
“走罢。”
楚序连路线都想好了。
从齐国回来时走水路,直奔温州,让高闻雁亲眼目睹治水过程,怂恿高将军参谢参一本。
“可能将那薛赫也一并收拾了?”
戏谑地看了她一眼。
楚序道:“难为你肯说这些。”
知行最早赶过来,楚序简单对他交代后续的事情,又让他私下派人给高家报个平安。
其实,放过楚序,选择相信他并无恶意时,高闻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现下她却明白了,正是楚序平日里的这些做法,让她选择了相信楚序,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爷真不用属下随行?”
知行一脸担忧,又问楚序药是否带够。
说着又将药方递给了他,嘱咐他按时用药。
山匪已被剿得差不多,两人下山自然一路顺畅顺。
高闻雁觉得好笑,原来知行私下是这副老妈子模样。
楚序却说知行并不经常这样。
只是他上次出行引得旧伤复发,现在又要拖着这副身体出远门,知行才这样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