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花瓣仍在落下,那少年却已不知去向。
她掂了掂钱袋,心中微微失落。
“女郎当真寻回了?”
温润的声音响起,她转身,便见到楚序站在身后。
他手上捧了包热气腾腾的甘露饼。
“见有小贩在卖,料想女郎会喜欢。”
“嗯!”
她道:“喜欢!”
“在下楚序,不知女郎如何称呼?”
“高闻雁。”
他低低笑道:“可是‘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对,就是取自这!”
后来,也是在这一树杏花雨下,他们渐渐相知。
可是,就在楚序递给她玉佩时,高闻雁却倏然抽出剑,刺向了他的胸口。
梦中的高闻雁,突然从少女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冷着脸,无情地望着楚序。
“我不信你。”
冰冷的语气,宛如刺骨的寒风,朝楚序刮去。
楚序睫毛微动,缓缓抓住剑身,任由鲜血染红了双手。
那双,她认为最好看的手。
血缓缓从嘴角溢出,年少的楚序脸色苍白,却依然笑着。
“没关系。”
话一出,却是成年楚序的声音。
随着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高闻雁蓦地醒来。
胸腔还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缓解了些许。
再无睡意。
她起身,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推开了门。
夜间温度不比白天,起了风,到底是寒意渗人。
再次拂去石凳上的落叶,她安然地入了座。
第77章 自然是投其所好
端坐一夜,高闻雁才渐渐清醒过来。
梦终究只是梦,他们的相遇早已是定局。
现实里,楚序也断不会像梦中那般坐以待毙。
高闻雁望了眼逐渐下沉的月亮,喃喃自语着。
“如此便好。”
想明白后,她当即回房歇了下去。
所幸的是,这次她没有再做梦,于是睡得格外安稳。
被高闻溪叫醒时,已是日晒三竿。
“大哥何事?”
她睡眼惺忪地起来,连时辰都分不清楚。
见她憔悴的样子,高闻溪不禁道:“你怎一日日都像去做贼了?”
“不是家贼就成了。”
她这样一贫嘴,高闻溪自然不接她的茬。
他直接道:“江流找到了。”
淡淡的语气,却让高闻雁猛地清醒。
“哪里找到的?”
“岭南。”
江流从江南一路去了岭南,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沟谷游玩。
难怪找他这么费劲。
经过观察,江流并没有和王永接触过。
如此,真是一个好消息。
高闻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然而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楚序。
她才刚花了一夜的时间说服自己,因这消息,这时又想起了那日,自己的仓皇而逃。
就在这么个怔然的瞬间,高闻雁觉得自己变得很不像自己。
于是她决定随心,去见一见楚序。
或许这样,她便不会再因愧疚而生梦。
“大哥。”
她问:“若你对一个人感到抱歉,或是想道谢,该怎么办?”
“自然是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可是高闻雁上次已送了他茶叶。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耽误,毕竟人亦不是只有一个爱好。
想起上次他收到茶叶的模样,高闻雁还是很乐意再送他一次礼物的。
或许是杂糅了一些道不明的心思,这一次高闻雁费了更多的心思。
她想,还是要从多了解楚序开始。
于是她乔装打扮,四处打听了一圈楚序的喜好,才发现这人当真淡然。
除去那些坊间传闻,剩下对他称得上了解的信息还真不多。
听他们的描述,高闻雁才知道,原来楚序并没有那么喜爱喝茶。
“不喜欢喝茶吗?”
可是高闻雁每每见他,他都在泡茶。
“可不是。”
那人道:“听闻先前有个官员给他送了顶级的茶叶,他喝了一口,便叫人发给下人一齐喝了。”
有人又提出异议:“可是,听闻丞相爷每年都要喝西湖新摘的龙井。”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争论补休。
不过,在众说纷纭中,高闻雁还是留意到了一个细节,恰好能道出他的喜好。
那就是,楚序或许喜欢收藏。
京城有一个集市,专门卖流传在外的宝贝。
有人说曾在那里见过楚序好几面。
能去好几次这种集市的,必是去淘宝贝的。
这不是喜欢收藏,还能是因为什么?
于是高闻雁刻不容缓地奔去了集市。
方踏进那一片土地,高闻雁就觉得热闹非凡。
“姑娘看看!最新来的花瓶!”
一边走,还有小贩一边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