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渐渐的时间久了,木爱民也习惯了王招弟的存在,不习惯也没办法,一个不好就得挨揍,揍的比他爹下手还狠。
难怪从前没人娶她。木爱民难受的不行,却又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父母对王招弟比对他还好,让他又嫉妒又自豪,毕竟对儿媳妇再好不也是看在儿子的份儿上吗?
如果木柘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能说,那还真不是!他对王招弟友好完全是因为她值得,为人处世让人舒服喜欢,如果是心疼儿子的可能还会对王招弟有意见,但木柘不是啊!齐雅君也没觉得王招弟做的有多过分。
如此一来,王招弟更是觉得公婆好,她这样对木爱民也从来没说过她什么,反而处处怕她吃亏,为此,她当然只有更孝顺的份儿!
反正她本来也没有什么长辈,除了偶尔去二队大队长家里走动走动,剩下的能孝顺的人自然只有公公婆婆。
木柘齐雅君见她孝顺也颇有分寸的会回应她,这就导致他们之间形成了良好的有来有往的循环。
木爱民自以为媳妇孝敬爹娘是因为他,爹娘疼爱媳妇也是因为他,实际上一开始只是面子情,是渐渐的双方处的好,才会关系更进一步。王招弟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和木爱媛的关系也不错,这些都是一点点相处得来的,和木爱民几乎没有半毛钱关系。
转眼间来到了秋收时节,农忙还未彻底结束,花生还没有收完,确定恢复高考的消息就传开了。
有人脉的虽然早早就有了些许准备,但还是等到消息见了报,才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为了终于能见到回城的希望而喜出望外,有人却因为担心另一半的离开而满脸愁云。不过这和木家都没什么关系,三个儿子的媳妇没有知青,女儿对象是知青,但女儿也不差劲,正是高中刚读完下来适合高考的时候。
木爱媛准备了那么久,自然希望能够一举考上理想的大学,她和韩望非约定好了,他们要一起考入京大。
木爱媛上学的时候学习就好,天生的机灵聪敏,韩望非也毫不逊色,都是爱学习的人。尤其是木爱媛在知道可能会恢复高考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韩望非,更是让他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两人对于考京大,不能说胸有成竹,也可以说是有一定的把握。但越是临近考试,两人的心情都愈发沉闷难过起来,各有各的担心。
“爹,你说我要是考去京市,你和娘两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呀?”木爱媛也不需要木柘回答,问完了又开始忧愁的去抱她妈。
与其说担心爹娘,不如说更多的是舍不得。
木柘有意逗她,一开始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等回头告诉她,如果她能考中京大,就带着齐雅君和她一起去上学。
结果木爱媛更愁了,因为她根本就不信,觉得她爹在开玩笑。
毕竟她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县城,而她妈,连县城都很少去。
木爱媛一个人忧愁也就算了,她发现韩望非也很愁,越是临近考试他越纠结,木爱媛以为他是担心考试,结果等考试结束他依旧如此。
考完试后就开始准备过年了,这一年很多人都过得心不在焉,只等着自己的成绩。年后没过多久,录取通知书就送到了第五大队,木爱媛和韩望非果真都如愿考上了京大。
只是原本该高兴的事,韩望非反而越来越忧虑。
直到成绩出来后的第四个星期,韩望非来到了木家。
“望非啊,来找爱媛的吗?她今天和她三嫂去城里了。”齐雅君瞧见是他来了告诉他。
韩望非摇头,“不是,婶子,我来找您和叔……有些事想和你们商量。”
齐雅君放下手里的簸箕,认真起来,他这样一个人来找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正经事,说不定就是要说他和爱媛的事情。
木柘正在屋里偷酒喝,听到外面才来交谈的声音,也迈步出来看,发现是韩望非立马喊他,“望非啊,进来吃花生。”
花生是真的花生,他用油翻炒过之后放上盐,是很不错的下酒菜。
韩望非不喝酒,但有他陪着,木柘也能喝上两口,齐雅君不能总在别人面前说他。
齐雅君瞪了木柘一眼,又洗了洗手,“望非来屋里说。”
“好。”韩望非在来之前还有些犹豫,如今却越发坚定起来。
木叔木婶为人和善,对他们的女儿也是疼爱有加,否则也不可能让爱媛上完高中,甚至因为一条不能确定的恢复高考的消息就让她全心全意的复习,不催她找工作也不逼她挣工分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