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时候,一阵风夹杂着些许称赞。
“傅老师可真是敬业啊, 又是这么迟才回来。”
“就是,是个好老师。”
“那可当然了,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哪里像陆家那个一样,整天没什么正经事儿做, 好不容易摆个摊卖水果也垮台了……”
傅深的笑容本来自负又骄傲,可听到陆泽他们的摊子没摆了的时候有些疑惑。
回了家,他试探着问道,“陆泽他们几个人一起摆的水果摊没摆了吗?”
“谁说的?在摆啊, 就仗着自个儿是大院儿里的,厂里的工人还没下班,他们那么一大堆的水果就卖完了……”杨佩佩啰嗦道。
傅深皱了皱眉,他想问的重点压根就不是这些,可杨佩佩始终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无趣的杂事儿。
本来想再问几句的, 杨佩佩跟那些院里的大妈们一样, 又开始拉起了别的家常,甚至是埋怨,“你说说你,好端端的, 怎么非得给那些学生补课, 你又赚不了几个钱,给人补课还是免费的, 有什么好补的?难不成是那几个女学生特别漂亮?”
傅深看了她一眼,忍住发火的冲动,怪道,“你在瞎说什么?我没给别人补课,只是讲了几道题,迟回来了一会儿而已,更何况学生里有男有女的,还都是半大的孩子,你在想些什么?若是平时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把我之前给你推荐的几本书看了。”
杨佩佩当然知道自己这是秃噜嘴说错了,悻悻道,“我这不是就随便说几句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再说那些书,她看着都头疼,有什么好看的,全是些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字。
她这一副明明错了却还怪自己当真并不以为意的模样,让傅深气得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解自己道:算了,没必要和蠢人计较。
“那些书很是不错,尽量多看看吧。”傅深的本意是想让她多看书,少说废话,顺便填充一下匮乏的脑袋。
谁知,杨佩佩却跟炸了毛的狮子似的,“怎么?你现在嫌弃我没文化了?是,跟你比起来,我确实算是没文化的,可我好歹是个初中生,总比那些小学都没读完的好吧……”
见她这样,傅深自知不好多说,便转移话题道,“小青和贵虎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俩……”杨佩佩有些心虚,大声道,“他们俩很好!”
这样的表现让傅深更加怀疑了,“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就是……”杨佩佩犹豫道,“就是我看他们俩在自行车厂那边生意不太好,就把他们叫到咱们大院儿门口来卖了,每种水果每斤的价格都比陆泽他们的少一分钱,所以今儿生意可好了,我真没骗你……”
可谁料到,傅深竟拍桌子愤怒道,“蠢货,都是蠢货!”
杨佩佩被丈夫吓了一跳,她很少看见傅深会发这么大火,“怎,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好什么好?人前面卖得好好的,你让他们俩过来这样一做,不都知道这是我们傅家不地道吗?”傅深恨铁不成钢,他这妻子是爱他的,也是足够听他的,可就是没脑子了些。
杨佩佩有些心虚,她是文化低了点,可也不是想不明白,只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那我明儿就让他们找其他地方摆去?”
傅深想了想,刚才好像听到陆泽他们几个没摆摊了,“算了,就在这儿也行,只是不要故意和人比价格,把价格恢复正常,别搞这些不正经的招儿。”
杨佩佩“哦”了一声,知道理亏便也没有多嘴。
第二天一早,陆泽起来的时候,陆父陆母已经去工作了,姜媛正在和两个小孩儿一起吃早饭。
陆泽也跟着吃了几口,他自觉没做饭,吃完后便承担起了洗碗的职责。
他收拾好自个儿,正准备要出门时,只见汤圆哒哒哒地用小短腿走出了跑的架势。
陆泽一把接住冲过来的跟炮弹似的小孩儿,将她抱在怀里,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小汤圆怎么啦?舍不得爸爸吗?”
“粗去玩!”汤圆兴奋道。
“你想跟我一起出去?”陆泽问道。
汤圆使劲地点了两下小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渴望,似乎写满了“想出去”这三个字。
元宝也在下面抱着他的腿,眼里同样是这三个字。
他一时间手足无措,看向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