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尸骨这才被发现,他就准备结婚了?”一起的女警靳琪不可思议道,“算算年龄,柳露离家上大学那会儿他也有十岁,也记事儿了啊,跟柳露也该有感情吧?还有柳露父母,女儿尸骨未寒,他们不关心女儿怎么死的,忙着给儿子定亲?”
肖武耸肩:“查到的就是这样。”
靳琪说不出话来了。
走在前面的林随安突然道:“你去查一下柳建民的公司是不是真的卖了,卖给了谁。”
事情发生在十四年前,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去考据,当真是随便童松源怎么掰扯,而警方这边要是一直没有找到他杀死柳露的证据,也不能一直把他关在这里。
林知乐跟席珩吃完饭就过来找林随安了,还给他带了吃的。
林随安就坐在门口台阶上吃,听林知乐跟席珩说话。
柳露对这样的地方有着天然的畏惧,所以没有靠得太近,抱着鬼娃在不远处等着。
案件相关林随安也不能泄露,林知乐跟席珩也不问。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林随安吃完了东西,正想让席珩先送林知乐回去,童松源出来了,他还笑着跟林随安打了声招呼:“林警官,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你们后续再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我会尽量配合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旁边助理先一步跑过去,伸手帮他拉开了门。
“我先走一步。”童松源笑着颔首,转身朝车边走去。
就在这时候,林知乐叹了口气,喊了一声:“童松源。”
“嗯?”童松源脚步一顿,正想回头,下一瞬眼前一黑,身体就倒了下去。
“童总!”旁边助理和律师吓了一大跳,赶忙伸手扶他。
童松源早就开始发福,好大一坨突然往后倒,助理跟律师两个人都没扶住他,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群人慌张的喊着“童总”,童松源却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人一动不动,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童松源的鼻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着脸喊:“没……没气了!”
童松源突然暴毙,林随安猛地站了起来,扭头开始喊人过去进行急救,另外让人赶紧打120。
相比起这一片混乱的现场,席珩在得知童松源暴毙的那一刻就猛地转头看向了林知乐,他目光往下一落,发现林知乐的指尖沾了油渍,而就在她的脚边台阶上,打包盒盖子上童松源的名字潦草却又清晰。
席珩张了张嘴,却又很快选择闭上了嘴保持沉默。
除了林知乐,在场没人能看见童松源的魂魄就在旁边站着。
他魂魄刚离体的时候还维持着回头看向林知乐的姿势,对上林知乐的目光,他挑眉笑了一下,问她:“是你喊我?你就是林警官刚找回来的妹妹吧?听说是个小演——”
童松源话还没有说完,听见了助理和律师们的惊叫声,他皱着眉回头,看见了自己倒下去的身体。
“这……”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在有人喊着他没气了的时候明白过来了自己的处境。
“不!这不可能!”童松源大喊大叫着,想要往自己的身体扑。
可这一瞬,阴风四起,无数几乎化成实质的怨气涌动着朝他包裹而来,女人怨恨愤怒的嗓音就在他的身后响起:“童——松——源!”
童松源惊恐的回身,看见了柳露。
“不!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童松源拼命往自己的身体扑,可不管他怎么扑都没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林知乐坐在台阶上,看着那边笑了笑,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油可不像水,不是风吹一吹就会干了的。”
柳露听见了,看着恐惧到脸都变了形的童松源阴森森笑了起来。
童松源不懂林知乐这话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暴毙,他转身想跑,眼前却突然坠下来一颗青黑色的脑袋。
鬼娃张大了满是利齿的嘴,尖啸出声:“啊——!”
林知乐伸手揉了揉耳朵。
鬼娃偷偷看见了这一幕,闭上了嘴,坐在童松源的脑袋上,抬起双手狂拍起来。
麻麻说了,把这个人脑袋拍烂都没事。
童松源抱头乱窜,每次想要跑远就会被柳露给逼退回来,他甩不掉脑袋上的鬼娃,也躲不开柳露的报复,魂魄被撕扯拍打带来的痛苦比肉身更甚,当真是生不如死。
他很快就痛的在地上开始打滚,哭喊着求饶:“我错了!露露……露露我错了!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