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郑氏晾了她好一会儿,才叫她起。
“我说祁哥娘子啊!你这事做的不地道了。”
林妙芙站着,一脸茫然的看着说话的王氏:“三婶婶,我初来乍到,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您还望您明说。”
“初来乍到?”王氏快人快语道:“你既不懂规矩,就该好好学着点,所以说你婆母心善,不叫你请安,难道你这个做媳妇的就真的能安心在屋子里呆着?”
“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不孝敬婆母的媳妇儿。”
“就是,”宋氏也道:“若是生病了也就罢了,可看着你脸上气色甚好,一点病容未见,可见就是没将你婆母放在心上。”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林妙芙没想到,她竟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这件事情全怪在自己身上。
“我说你了,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三婶婶说的没错,我正反思着呢。”林妙芙不咸不淡的说道:“确实是我太过分了。”
“可是,满京城,也没有那个勋贵人家在外面养外室,孩子年岁比新妇进门的时间还长吧?”
说起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是梁府理亏。
梁玉祁为什么娶一个商女?
还不就是看上的他们家的嫁妆。
本无可厚非,可要是将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那就真的是没有颜面了。
“这事儿如今我忍了,可为何还要说我的不是?”
林妙芙冷眼看着郑氏:“母亲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如若母亲也这么认为,日后就算母亲体谅我,我也会来给母亲请安的。”
郑氏本来是想让两位妯娌来治一治林妙芙的,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要是自己应下了这话,府里又不得安生了。
“好孩子,别听你三婶婶的,我就是想让你多休息休息。”她忙出面打圆场: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忧思过度,我怎能忍心让你每日晨昏定省,我还指望着你好好养好身子,为我梁府诞下嫡子呢?”
王氏翻了个白眼,道:“嫂嫂,我可是在为你鸣不平。”
“好了,少说两句,你来不是还有别的事吗?”
郑氏皱着眉道:“正事要紧。”
王氏和宋氏对视了一眼,还是由王氏率先开口。
“我且问你,是不是你同陈楼酒家到掌柜说了,以后不许我们记账?”
“什么?三婶婶,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莫要给我装糊涂,前日我儿请同窗吃酒,去了你开的陈楼酒家,那掌柜的说从前几日起,便不挂账了,还要我儿将前几次在酒楼里的花销结清,害得我儿在他同窗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第二十五章 闹翻
“哦,原来您说的是陈楼酒家呀,”林妙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那酒楼生意不景气,我已经兑了出去,日后只怕都不能挂账了。”
“这件事情还未来得及禀明各位族亲,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氏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和我们商量说对出去就对出去。”
林妙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生意不好自然得兑出去了,难不成还留在自己手里亏损更多的银钱吗?”
王氏口不择言道:“这是我们梁府的产业,你凭什么把它兑出去?你把它兑出去了,往后我们这些人吃酒该去哪里?”
“三婶婶说的这话好没道理。”
林妙芙挑了挑眉:“这陈楼酒家,什么时候成了梁府的产业?这是我父给我的陪嫁,我自然是有权处理的。”
王氏急道:“出嫁从夫,既是陪嫁,也有梁府一半呀!”
林妙芙一脸诧异:“我竟不知哪条律法写着,陪嫁之物要分给夫家的,看来我得去找人问问。”
图谋陪嫁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侯府得丢死人。
郑氏瞪了王氏一眼,忙打断:“妙芙,怎么能这么和你三婶婶说话,她那也是心疼你。”
“是,母亲教训的是。”林妙芙缓缓道:“如今,我也不瞒着几位尊长了,京城里开销实在是太大了,我又不懂得经营,我父亲给我的大几个店铺都亏损了。”
“我全都兑出去了。”林妙芙道:“之前挂的账我都用自己的体己银子补贴进去了,如今,手上实在是没有过多的闲钱,日后恐怕不能帮诸位了。”
“你……”
“你既经营不善,自有那善于经营的,你不如把产业交给你婆母……”宋氏捂着心口道:“何至于要将店铺兑换出去?”
“婶婶和母亲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将店铺兑出去的吗?”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妙芙索性就将话说开了:“三叔和四叔每月都要从字画铺子里挑一件真玩,婶婶们和嫂子们,每月都要去金楼打首饰头面,至于几个堂兄,几乎天天都要宴请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