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是犯了大错。”梁玉祁的脸寒得跟块冰似的:“我问他们你去哪里了,满屋子竟没有一个人能答得出来,身为奴仆婢女,主人行踪去向不明,他们却还能安然行乐,你说不该罚吗?”
“要来罚也是由我来,侯爷凭什么?”
林妙芙指了指桌上的茶对红叶道:“去给我沏一壶茶来,我不喝别人剩下的。”
“翠菊,茶叶在屋子里,你去拿给红叶。”
红叶翠菊本就是林妙芙的贴身婢女,屋子里东西放在哪里,他们可比林妙芙清楚多了,听了林妙芙的吩咐,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若是现在不不起来,夫人定然会发脾气。
翠菊是不敢武逆林妙芙的,当下起来顺带拉了红叶,一把起身就往屋子里去。
梁玉祁瞪大了眼睛,怒气已经表现在了明面上。
林妙芙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其余人该干嘛也去干嘛,我给你们发月例,可不是让你们偷懒的。”
“这样黑压压的跪着一片,我院儿里的事情谁来做?”
“你们倒是会偷懒的很!”
“你!”梁玉祁气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跪着的那几个,看了看林妙芙,又看了看侯爷,不知道该不该起。
林妙芙摔了茶杯,冷冷道:“我记得你们的月钱是从我这里出的,若是搞不清楚谁是主子,日后便不要在我这里当值了。”
一听这话,那些有些犹豫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去忙自己的了。
第十八章 鬼迷心窍
这一场面,叫梁玉祁气个半死,指着林妙芙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好好!在我梁府,我说话竟然不及你有用?”
“侯爷,这里虽然是梁府,可更是我的院子,”林妙芙冷冷道:“本就是你无缘无故处罚我院子里的人在先,怎的还怪起我来了?”
在这些仆妇们看来,侯爷是外院的人,府里的事终究是夫人说了算。
更何况,他们的月钱都是从夫人这里拿的,身契也都是捏在夫人手里。
若是不能听夫人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从这院子里离开。
“侯爷等我这么久,不是为了和我吵架斗气的吧?”
红叶端了一壶新茶,给林妙芙倒了一杯。
翠菊没出来,想必是在屋子里给膝盖上药,红叶身上有淡淡的伤药味道,想必是匆忙上药出来的结果。
林妙芙摆了摆手让红叶也下去歇着。
“下去休息,明日找大夫过来看看。”
呷了一口茶,才把目光投向梁玉祁:“侯爷如是不想说了,可以先回去想好要说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
这意思就是在送客。
梁玉祁始终不明白,她一个商户之女怎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是不是平时自己对她过于纵容了?
“你太放肆了。”梁玉祁厉声道。
林妙芙翻了个白眼:“你我现在连夫妻之实都没有,我放肆一些又如何?”
梁玉祁的眉头高高扬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侯爷不清楚?”
林妙芙讥讽一笑:“现在是你受制于我,非我受制于你。”
梁玉祁一把捏住了林妙芙的下颌,威胁道:“你敢!”
“我劝你想好了再做。”林妙芙用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小莲今日可没有跟我一起回来,现在,应该是在你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说若是我受了伤,满城的勋贵该怎么说你?”
“就算你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那你儿子呢?”
林妙芙似笑非笑的看着梁玉祁:“现在他还小还不懂事,若是等他明白了他自己的身世……要知道人言可畏。”
总之已经与梁玉祁撕破脸,他若非要蹬鼻子上脸过来,他这边当家作主,林妙芙也不介意家丑外扬一下。
两人若是能够相敬如宾,做个表面上的夫妻,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你……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毒妇。”梁玉祁道:“竟然想陷我梁家于不义。”
林妙芙都被气笑了,竟然真的有人厚颜无耻于此。
“多说无益,只会记住,日后我的人我自会处理,若还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惹怒侯爷。”
梁玉祁拂袖而去,俨然忘记了自己过来找他的目的。
亦忘记了心中那团无名火,是因何而起?
他现在只想去找婉娘。
果然,只有温柔贤惠的婉娘,才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林妙芙翻了个白眼,只当他从来没来过,直接进了屋子。
翠菊和红叶本来是坐着的,见林妙芙过来门又忙站了起来。
“夫人。”
两人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句,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