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王爷,你这是过河拆桥!”王书翰一边挣扎,一边被文瑞请了出去。
王书翰在门外还在跳脚,冲着文瑞喊:“你家这什么主子!就这点儿气量!”
“大人慎言!”文瑞真是替他捏一把汗,自己主子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真不知这翰林有几条命够作的。
屋里清静下来,听沈渊抱怨道:“父皇真是糊涂,竟被这样一户狼心狗肺的人家骗了。”
李文远吓了一跳,连忙劝道:“秦王慎言!”
沈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他哪里是糊涂,他明明最清醒,一切不过是为了稳固他的江山!”
胡乱嫁了沁儿是。
负了母妃一生,亦是。
李文远听着他的话,心头狂跳不止。
席玉知道沈渊的想法,抚摸着他的黑发,无声地安慰他。
沈渊默默将头靠在席玉胸口,感受他的安抚。
李文远吓得呼吸都忘了。
书翰说子桓和秦王有一腿,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这两人竟然都不避讳外人了!
“子桓!你和三公主……”好半天,李文远憋出一句疑问,话才说到一半,就看沈渊冷凝的目光,刀子般朝他射过来。
李文远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跪下请罪,可这心里实在纠结。
子桓应该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礼仪的人,定是那秦王胁迫了他!
他下了决心,道:“秦王,子桓与三公主,乃太后赐婚,圣上也允肯,此事板上钉钉,不可能更改!您能胁迫子桓一时,又如何能抗旨不尊?”
沈渊没想到,赶走了王书翰,这迂腐的李文远才是更气人的。
“胁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胁迫子桓了?”
子桓明明是心悦于我!
沈渊抬头看席玉,仿佛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席玉也是一颅难胜双重愁,他叹口气说:“文远,你就别操心了,我和三公主的婚事,会作罢的。”
“作罢?如何作罢?难道你真要抗旨不成?”
李文远急得不行:“你可要想想席家,不能为了一时之欲,不顾后果啊。”
“够了!”沈渊真要气死了,“你也出去。”
李文远被他一吼,更是激动:“秦王,您也不希望子桓为了你,丢了阖族性命吧……”
“文远!”席玉打断他的质问,说,“秦王自有筹谋,你先出去,和文翰先回去吧。”
李文远看着席玉,语重心长:“不要一时冲动,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席玉点头:“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文远恨不得抓住席玉摇一摇,将他摇醒。可是当局者迷,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长叹一声,行礼离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渊起身搂住席玉,好似生怕他真的会离开自己似的,浑身上下充斥着不安全感。
席玉回抱住他:“你不要和他们置气。”
“我不气。”沈渊道,“他们是哥哥的好朋友,他们是真心为你好。我很高兴,很羡慕,也很嫉妒。”
席玉亲了亲他的发顶,笑着说:“以后也是你的朋友。”
沈渊也笑了,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才不要王书翰那样的朋友。”
席玉想想他们俩凑在一起,乌鸡互啄的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王书翰才走到楼下,一个劲儿的打喷嚏。
李文远道:“你体寒,该加件外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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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渊请来了陆凛风。
陆凛风只因给秦王掌灯,便破天荒升了千户,心里觉得秦王就是他的贵人。
因此秦王寻他,他立刻就过来了。
沈渊将陈家情况说了,请陆凛风去查一查。
陆凛风应下。
沈渊又道:“此事关乎父皇和二公主的名声,切勿声张。”
陆凛风领命去了。
锦衣卫的办事效率很高,隔天晚上,陆凛风便来复命。
二公主下嫁陈家之后,首先被陈恪丑陋的容貌吓了一跳。
但是“天下第一孝子”的名头在前,二公主也不敢表露什么,生怕坏了父皇的大事。
她便准备忍气吞声地过了。
谁料这陈恪除了容貌丑陋,还天生不足,不能人|道,心理扭曲,喜欢虐打女人。
洞房之夜,陈恪将二公主绑起来,拿鞭子抽,拿白绫勒,要不是陈家老二陈阙来阻止,二公主新婚夜怕是就被虐打致死了。
二公主浑身是伤,怕得要命,把陈阙当作救命稻草,求他放她出陈家。
陈阙让公主放心,说他一定会管好大哥,不让大哥再生事,还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给沈沁住,找了丫鬟照顾,护院看守。
果然,后来陈恪几次想闯进来闹事,护院都守着,连院子门都没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