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有马车,回来得快。
进了秦王府,个个被这荒草丛生的样子给惊呆了。
这年头,当个王爷,居然穷成这样?
这宅子大归大,可荒得跟坟地似的,鬼都不敢住啊。
文瑞带着客栈老板和掌柜把衣物被褥送到主殿。
客栈黄老板见秦王伤得这么重,心里不落忍,暗想,这皇亲国戚可真不好当。
沈渊撑着身子谢过黄老板。
黄老板受宠若惊,赶紧跪下来,忙道:“都是小人该做的!”
沈渊道:“黄老板,你也看到我这王府,现下根本住不得人。等天明,我先搬到悦客来小住一段时间,可好?”
“好!好好!”黄老板激动不已,“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小的这就回去,将别的人都赶走,必然不耽误王爷养伤。”
沈渊笑道:“无须如此。只需给我一间上房,房费照收即可。”
“不用不用!王爷屈尊来小店,那是小的祖上修来的福气,怎能收王爷的钱!”
沈渊道:“这样倒叫我不好意思去住了。”
他环顾一圈空空荡荡、破破败败的寝殿,失落地叹口气,说,“只能在这个地方养伤了……”
黄老板诚惶诚恐:“王爷尽管来住,全凭王爷做主。”
沈渊又高兴起来:“那就多谢了。”
席玉:……
简直没眼看。
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上钩的窘状。
吴院判让文瑞烧点热水来,创口清的差不多了,要清一下脏污。
文瑞带着人找到厨房,一番收拾,累得精疲力尽,才烧好一锅热水。
又让婆子,做点儿粥备着。
文瑞端着热水,送去主殿。
掌柜的被吴院判差去跑腿抓药了。
黄老板留在殿里,一脸惶恐,无所适从。
见文瑞过来,忙上去接热水,想替他端着。
谁料,平日里也没干过伺候人的事,端着水,竟是走不稳,洒了一些出来。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爷责怪。
谁料秦王身边那位好看的公子看到了,直接起身接过盆,放在桌上。
秦王看着公子,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黄老板心想,这秦王人真是好啊,对人这么宽和。
没有干净的汗巾,文瑞从吴院判那儿接过纱布拧了一把,递给吴院判。
中途却被席玉接过,细细地替沈渊擦掉伤口边上的血迹,脏污。
他擦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沈渊疼得面上抽搐,却忍着一声不吭。
“疼吗?”席玉问。
说话间呼吸带起的气流,喷洒在伤口上,沈渊只觉得一阵清凉从他的伤口钻进去,又迅速转成一股热流,流向他的全身。
他不禁闷哼一声。
席玉以为弄疼了他,俯身替他吹了吹。
这下沈渊清楚地感觉到,浑身的血液迅速往身下集中而去。
他的脸瞬间通红。
他将脸伏在枕头上。
席玉以为他疼痛难忍,便一边擦,一边轻轻吹着伤口,想让他好受一些。
沈渊耳朵红得滴血。
他无比庆幸,幸好是趴着,不用担心子桓看到,说他有辱斯文。
席玉擦得仔细,沈渊忍得辛苦。
终于擦完了背上的脏污,吴院判给沈渊撒上金疮药,让文瑞扶沈渊坐起来,要给他缠上纱布。
沈渊傻眼了,连忙说:“等会儿再缠。”
众人不解。
沈渊瓮声瓮气地说:“实在疼痛难忍,现下不想动弹。”
吴院判道:“也好,等血完全止住,也免得再黏到纱布上。”
既然太医说了无妨,席玉也就随他去了。
想到沈渊脸上也有血,掏出自己的帕子拧了,替他擦脸。
沈渊脸埋在枕头上,实在没脸抬起来。
第44章 我的婚约,你有什么办法
“把脸侧过来,我替你擦一擦。”席玉声音轻柔,在他耳畔说。
沈渊深吸一口气,将脸侧过来。
席玉以为他疼得满脸通红,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将散乱在脸上的发丝捋顺。
沈渊脸更红了,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把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指含住。
他幽怨地看了席玉一眼。
席玉以为他埋怨自己刚才弄疼了他,哄道:“我轻轻地。”
沈渊:……
想堵住他嫣红的唇……
席玉将他唇边的血迹一一擦去,动作轻柔。
指腹隔着一层锦帕擦过沈渊的唇,惹得沈渊一阵战栗。
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嘴,连着锦帕一起将那修竹似的指节含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席玉赶紧将手指抽出来。
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这人,伤成这样,心里还想着这些事,真是……
席玉深深叹了一口气。
沈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怕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