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便与他明说罢!
当下,席玉只得悄然压下所有情愫,推开沈渊道:“你身上有伤,回去休息吧。”
沈渊毫不知情,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又听席玉道:“若是没有膳食,让文瑞告知墨砚一声,让他去膳房给你备。”
沈渊眼眶一热,道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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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回到永寿宫,径直到主殿去找云妃。
云妃正歪在榻上用茶。
沈渊往云妃面前一跪,哑着嗓子哭道:“母妃,今日五弟在文华殿,当众打我。我身上到处淤紫,母妃要为我做主啊!”
云妃捏着玲珑玉杯,蹙着眉头看他:“你被老五打了,还被打伤了?”
沈渊苍白着脸点头。
“你怎么如此无用?”云妃把玉杯重重搁在方几上,“从小叫你练功,你偷懒耍滑,现在来我面前哭,又有何用?”
“孩儿无用,还求母妃为我做主……”沈渊神色哀戚,“上次他将我推下水,今日又当众打我……”
“下一次,还不知道他会如何……”
云妃被他的窝囊,气得摔了玉杯,吩咐芙蓉,从今日起盯着沈渊习武。
沈渊哭着哀求,极力陈说自己浑身是伤。
云妃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在主殿廊前坐下。
四个内侍得了云妃吩咐,提着木棍上前监督。
第23章 就算用牙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沈渊跌跌撞撞地耍了两招。
云妃冷眼觑着他骂道:“真是不伦不类!”
沈渊不知所措地停下。
“给我打!”
内侍互相看看,为首的一个被推上前,举起棍子,不轻不重地沈渊背上打了一下。
“本宫没给你饭吃吗?用力!”云妃冰冷淡漠的眼神转向他。
小太监不敢违背,蓄了力气,往沈渊身上招呼。
这一下打得真重。
沈渊尖叫一声,扑倒在地上,又哭又喊。
“没用的东西!”云妃眉心紧蹙,“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条,你好好练武,去把老五打回来。
第二条,我把你打残,你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来伤你!”
“第一条……”豆大的泪珠从沈渊眼眶滚落下来,“母妃,我浑身是伤,能不能让我修养好再练?”
云妃眸若寒冰。
“母妃,我保证,伤好后一定听您的,好好练武。”眼泪始终不断地从眼角滚落下来。
殿里的人,心下都有些不忍。
芙蓉劝云妃道:“娘娘,欲速则不达。三殿下带伤,确实不宜练武啊。殿下跟您保证了,定不会食言的。”
云妃精致的眉眼,怒气未散,沉声道:“便给你休息三日。三日后,你若再偷奸耍滑,我亲自打你。”
“多谢母妃!”沈渊泪流满面,叩谢云妃。
沈渊在文瑞的搀扶下,啜泣着回了偏殿。
一场戏做完,沈渊有些疲累,伤口也确实疼痛不已,便躺到床榻上休息。
说是休息,实际上,各种念头,走马花似的,在脑海里不停闪过。
他为练武的事情有些纠结。
小时候的底子是在,但多年未再涉及,确实生疏。
即使母妃不提,日后也该再捡起来。
只是不是现在。
他现在,最期待的,是母妃所说的“把老五打回来”。
前世种种大仇,虽然一时还报不了,但是先讨回一点,也能聊解心头之恨。
眼下最急的还是出宫开府,他所有计划才能施展。
上一世,他到死都还是皇子,没有封王。
这一次,他窥得父皇的秘辛。
要让他对自己放心,还得把戏做好。
想到这里,他吩咐文瑞搬一张矮榻,放置在殿前空地上。
文瑞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矮榻摆好,沈渊又让文瑞拿枕头被子。
待一切准备停当,他舒适地躺下,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下,闭上眼睛假寐。
“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哎……没有酒可醉,不得出宫而游……算了,安卧一隅小睡,也是极好的!”
永寿宫的人觉得三皇子心可真大。
才挨了一顿打骂,现在就悠闲地晒起太阳了。
沈渊才不管那些,睡醒了用膳。
用完膳再往太阳下一躺,直到日落西山才回偏殿。
他就这样在永寿宫宫人眼皮子底下,度过了悠闲自在的一天。
第二天如是。
第三天亦如是。
第四天一早,天还未亮,便有太监来喊他起床练武。
沈渊嘴里哀嚎着“好日子到头了”,被督促着来到殿外扎马步。
他孱弱的身体,哪里扎得住呢。
不过须臾,他的腿便打着颤,站直了身子。
小太监为难地看着他,道:“三殿下,娘娘说了,不到一炷香,不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