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老臣互相看看,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容易就成了?难不成陛下真的病得很重?
梁总管说完便迈步往东宫去了。
太子正在听太傅授课,突然接到监国圣旨,他内心狂喜不已。
只是太傅面前,他着力收敛,不免还是喜形于色,被太傅瞧出了端倪。
太傅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兹事体大,还望您恪尽职守,勤勉政事,体恤民情,广开言路,务求国家昌盛,百姓安乐。”
太子肃正脸色,答:“学生明白!”
太傅又道:“陛下虽然病势沉重,但逢大事要事,您还是要禀告陛下,征询陛下的意见,不要事事擅自做主,以免落下把柄,将来引火烧身。”
太子实在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敷衍道:“学生明白。”
太傅还是不放心,他教导太子多年,心里清楚再清楚不过。
太子贤德是装的,智谋也不足,若是再不听规劝,恐怕要坏事啊。
陛下病了这么久,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求,让太子监国。
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
可太子并不觉得。
他已经在太子之位上坐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了他大展拳脚的机会,他一定比父皇更厉害,让大荥再创盛世。
太子信心满满,却发现没有什么军国大事要他处理。
每日常朝,都是各部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没等太子发话,底下人便自己解决了。
棘手一些的,丞相便将出面做了主。
太子落了个无事一身轻,浑身却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大干一场,好向群臣展现一番自己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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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之中,突然有流言悄悄传开。
“听说了没有,当朝二公主,嫌弃夫君长得丑,就和锦衣卫联手,构陷夫君一家。那陈家一家人全都被抓起来,下了大狱!”
第102章 哥哥可知我的痛苦了?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那二公主可风流着呢,以前在陈家就会勾引男人。听说那个锦衣卫啊,就是被她勾引住了,现在还要娶她呢!”
“公主要二嫁?啧啧啧,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啊!那公主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还有人愿意接盘……”
陆凛风下值,想给沈沁买京城新兴的果脯,正好走到旁边,听到人群里的谈论。
他一把拔出佩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喝道:“妄议当朝公主,简直胆大包天!”
那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面无人色,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后退。
陆凛风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仿佛要将他们内心的恐惧全都挖出来。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岂容尔等诛心之论!再敢有半句不敬,休怪我刀下无情!”他厉声喝道。
周围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陆凛风收回佩刀,也没心思再买果脯了,转身回了镇抚司,把人派出去查谣言的源头。
这不查不知道,短短几天,京里流言四起。
陈家被粉饰成被皇家和权贵欺压的市井良民。
二公主被谣传成不知廉耻的荡妇,而跟她联手的锦衣卫,则是个为了升职什么都能忍的绿头龟。
这些谣言就像是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很明显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陆凛风不做他想,知道这肯定是陈阙的手笔。
可陈阙躲在丞相府,他又不能直接上丞相府抓人。
想来想去,他只得去请云隐替他传消息,让沈渊拿个主意。
沈渊接到消息,看完递给席玉。
席玉看过,望向沈渊,问:“你准备如何处理?”
沈渊马上要去雍州,那里水深火热,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他得知道,沈渊有没有能力自保。
沈渊明白席玉想要考他,便道:“看这局势,郑伯行已经动手。沁儿只是被殃及的池鱼,他的目标是想分化我的势力。最近恐怕除了沁儿,柳家、贺家……”
他看看席玉,内心有些自责:“甚至你,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席玉说:“你无须担心。我只问你,公主的事,你可有对策?”
“郑伯行将太子推出来监国,必定不想让太子掌控实权。太子在政务上插不上手,必然心有不甘。”
沈渊看向席玉道:“直接让沁儿手持御赐令牌,找太子告状。太子拿到丞相包庇陈阙的把柄,定会想办法让丞相交人,借此机会挫一挫丞相的锐气。”
席玉唇角弯起,赞许道:“此计甚妙。”
沈渊被席玉夸了,得意地接着说道:“太子和丞相争权,日后赈灾时,我可利用的空子也多。”
“没错!阿渊这几步棋走得甚妙,连郑伯行都入了你的彀中。”席玉对他不吝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