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和诸位长老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南华仙宫的镇派神器是一盏琉璃灯,它是顶级的防御法器,也是南华仙宫护山大阵运转的阵眼。别说小小的地震,就连十个像清衡真人那般的渡劫期强者联手一击,也能够挡得住。
而现在,南华仙宫的根基都在动摇。
倒底发生了何事?!
·
尘埃落定。
风平浪静。
短剑被拔出来后,在寒风洞存在了千年的风刃消失的无影无踪。平静得仿若无事发生般。
沈桑桑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身上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全都痊愈了,光洁白皙的皮肤,柔软干净得好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她好像一瞬间,就不痛了。
就,满血了。
短剑在她掌心温顺地躺着,丝毫没有刚刚“都给我死!!!”的暴躁气势。
她迷惑地虚空握了握拳。
人好像傻了似的。
小黑煤球飞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桑桑喃喃,“但是,我好强啊。”
就,挺突然的。
第4章 通通给爷死!
她赌对了。
果然,开启那奇特血脉力量的关键是绝境,只有当她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候,才能绝处逢生,爆发出隐藏在血脉里的潜力。
沈桑桑现在感觉自己很强。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强。
她感觉自己变得很轻盈,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灵力在体内运转如同呼吸般自然,她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细微之处,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这一刻。
沈桑桑双手颤抖。
她深深吐出一口郁气,终于有种苦尽甘来的酸爽感。
这时她感觉有人在靠近。
隧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桑桑抬头一看。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安急促地跑过来,听到寒风洞地动山摇,有可能会塌陷的消息,他立即便想到关禁闭的沈桑桑。担心沈桑桑的安危,他惊得连施法都不会了,一路狂奔疾驰而来。顺利穿过隧道,抵达寒风洞深处。
以往寒风洞中锋利的风刃全部消失不见了。
沈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见到沈桑桑安然无恙地坐在地上,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总算落到地上。
沈安撑着膝盖停下,松了口气。
他因为太快着急心脏剧烈地跳动,以至于此刻不停地粗重喘息,额上还有冒出的细密冷汗。
沈安担忧道,“桑桑,你没事吧?”
“桑桑?”
沈桑桑沉着脸,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桑桑也是你配叫的!”
在沈桑桑心中的“去死去死去死”榜,清衡真人敢排第一,沈安就敢排第二。
沈安是她一次下山做任务时捡回来的孤儿。
他无父无母,一直流浪在外。
沈桑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寒冬,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夏装,还是破破烂烂的布条,浑身脏污。为了狼口夺食,他趴在地上像野兽一样龇牙咧嘴地嘶吼,对着比他凶猛数倍的狼群,瘦小苍白黢黑的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怯意,反而满是凶狠。
沈桑桑看到他,便想到自己的曾经。
也是这般无依无靠的模样。
于是心中怜意大发。
她动手驱赶走了狼群,并将他带回南华仙宫。清衡真人见他资质平庸,浑身上下又脏兮兮的,一副寒酸的乞丐模样,便厌嫌地皱眉,让沈桑桑将人赶走。她不愿意。
沈桑桑跪在地上磕了一天一夜的头,才将人留下。
他那时不知自己名姓,也不知自己身世,浑浑噩噩,沈桑桑便做主,给他取名沈安。
沈安不是修仙的料,即便勉强留在南华仙宫,也没有长老愿意收他为徒。他只能作外门弟子,在外门干些洒扫的杂活儿。
既然将人带回来,那便负责到底。
或许是因为给人取了名字的缘故,沈桑桑对他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于是时常会关照他。
每次清衡真人手指缝里露出点什么好东西,沈桑桑总会偷摸地藏起来送给沈安,想助他修炼。
沈安生病,没钱请医修诊治,沈桑桑便亲自抓药熬汤,然后细心妥帖地喂给他喝。
沈安没有灵石买法衣,冬天会冷夏天会热。
沈桑桑便省吃俭用攒下灵石。
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沈桑桑几乎半拉扯着沈安长大。
因此相比较南华仙宫的其他人,她和沈安的关系尤为亲近。沈桑桑能拍着胸口,仰天自豪地说,她一直把沈安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在照顾,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杠杠的。
沈安也喊她一声姐姐。
谁知道,她把沈安当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