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桑摆手客气。
“掌门客气了,这是我辈应该做的事情。”
“沈长老的大义真是令人钦佩。”
紫烟谷掌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沈桑桑一番,见她年纪虽小,却自有一种风轻云淡的姿态,又联想到她高深莫测的修为,不由心中叹气,后生可畏。
紫烟谷掌门提议,“既然弟子们都已安然回到了修真界,那此处的传送阵法,销毁了罢,省得以后再生波折。”
天弋宗掌门怒火中烧。
“这祸害还是早除了为妙!”
见众掌门都赞同,沈桑桑虽然心中另有打算,此时面不改色,跟着点头,“此言有理。”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神玄宗来毁了传送法阵吧。”
沈桑桑把秦胭推到众人面前。
沈桑桑跟那些仙门弟子落入魔界之时,神玄宗最着急,也是出力最多,其中秦胭一手出神入化的符阵之术让人叹为观止,再加上带着面纱颇为神秘,不由纷纷猜测她的身份,只是昔日知晓她身份的人死的死,退隐的退隐,一时竟没有人猜得出来她的来历。
因此只当她是隐世的高人罢了。
秦胭见他们误解,更不可能反驳了。
有沈桑桑举荐,再加上知道秦胭的本事,其他人没怎么思索就点头同意了。
秦胭含笑矜持地颔首。
毁一个区区传送法阵,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这时听见沈桑桑秘音入耳,“别全毁了,给我留条路。”
秦胭,“???”
秦胭沉默。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沈桑桑。
祖宗,你想干什么。
秦胭虽然不太理解沈桑桑的意思,但……尊重吧。
她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看着一众掌门长老们满面笑容围着沈桑桑祝贺恭维,楚亦渊心中一痛,不明白事情为何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明明从前,他们还十分要好。
见沈桑桑要离开,楚亦渊上前想要拦住她。
“桑桑……”
沈桑桑视若无睹,径直走开了。
她刚从魔界回来,实在又累又倦,懒得应付楚亦渊了。
看沈桑桑头也不回地走了,丝毫没有搭理他,楚亦渊心痛更甚,神色流露出几分怅然若失。
苏芙窈站在他旁边,看得分明。
她暗自咬牙,嫉恨无比。
曾经她才是被众人众星捧月的那个大小姐,沈桑桑只是她身后默默无闻的小跟班,如今两人际遇天差地别,如何能叫她甘心。
苏芙窈握紧拳头。
沈桑桑离开后,玉照门长老脸上笑容消失了,他捻了捻胡须,目光沉沉,“这个沈桑桑,到底是什么来历。”
天弋宗掌门摇头,“我早就派人去查过她的来历,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从前在南华仙宫泯然众已,却没想到离开南华仙宫后,不过数月之久,她就实力大增,又成为了神玄宗的长老。实在蹊跷至极。”
紫烟谷掌门淡然。
“修真界藏龙卧虎,以往得到莫大的机缘,一跃飞升的,也并不是没有。”
玉照门掌门冷笑,“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沈桑桑在柳城下了玉照门的面子,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还得在个黄毛丫头面前赔笑脸。
玉照门掌门心里呕的要死。
天弋宗掌门,“这里面定然有古怪。”
玉照门掌门瞥了眼楚亦渊那边,灵光一现,“你怕是忘了,当时南华仙宫将她赶出去,闹得很难看。她十有八九对心中暗藏怨恨,只是在外人面前不显罢了。以后对南华仙宫,甚至对整个修真界都是个祸患!”
紫烟谷掌门并不认可。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臆测而已。”
吕翊听了半晌,实在忍不住皱眉插嘴。
“沈长老为人心善,绝不是那种气量狭小之人。当初便是她提醒我们魔界有异动,毁灭传送法阵的时候,她出力最多,这一回又将仙门弟子从魔界安然无恙地带回来。这样对我们有大恩之人,怎么会成为修真界的祸患……”
“那可说不准。”
玉照门掌门一甩袖子,恼火地冷哼,“吕长老可千万别徇私,因为爱女之故,恐怕你早已被收买了吧!”
吕翊脸色刹时难看,“掌门,你什么意思!”
天弋宗掌门,“够了,别吵了。都是有头有脸之人,若争执不休起来,脸上都不好看。不过说起当初,她区区一个神玄宗的长老,怎么会知道魔界的阴谋。这里面恐怕确实大有古怪!”
玉照门掌门赞同了点头。
看天弋宗和玉照门的态度,吕翊暗了暗眼眸。
这次传送法阵所在的位置正是玉照门和天弋宗的势力范围内,他们的损失最大,也该由他们解决魔界之患。
却横插一个沈桑桑,出尽了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