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有顾虑的她,在走过拐角以后,还频频回头看他。
她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那导师肯定以为,星宇回去向她抱怨了什么话。
当晚,白星宇直到十二点才回家。
彼时,颜欣然还没睡。
一进屋,白星宇就开口道,“对不起,今天实在请不到假。”
“你们导师……说了什么吗?”颜欣然原本躺在床上,见他进来,马上坐直了身子,忧心忡忡地问。
“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发点牢骚而已。”白星宇笑了笑。
“我今天见到他了……”
颜欣然话还没说完,白星宇便笑道,“我知道。”
“啊。”颜欣然不由得怔了怔。
“没关系,你也是为我好。”白星宇笑了,语气温柔。
他不忍责怪她分毫。哪怕她确实给他惹到了麻烦。
今天傍晚,导师在开完大会以后,又把他拉去开小会。
导师说,“你朋友可真是热心肠。专门在楼下等我,要给你打抱不平呢。”
白星宇一听,还觉得莫名其妙,“我朋友?”
“怎么?还打算大义灭亲,装着不认识?”
“不,我觉得,您说的应该是我的太太。”
“你太太?怪不得呢。你觉得,我让你们加班到十一点,特别没人性是吧?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自己的太太出面跟我说。你是没长大吗?”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的太太会跟您说这样的话。每天加班到十一点确实是一个需要时间适应的过程。我会尽快适应好现在的生活节奏。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别的人都可以适应,为什么就你问题多呢?从你开学到现在,我反复强调过多少实验室的规矩了?”
白星宇无言以对,只能道歉。
颜欣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越界感到愧疚。
在临睡前,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白星宇抱着她,轻声笑了。
“没事。”
“星宇,你明天不要请假了,也不用想着陪我了。你是学生,辛苦这两三年,就好了。缺了这一天两天的陪伴,也没什么。你好好上课。我知道你挂念我,就够了。”欣然轻声说。
白星宇低头看她。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他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看她的侧脸。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抱紧了她。
第二天早晨,白星宇照常出门了。
他出门的动作很轻,颜欣然甚至都没有被他吵醒。
他知道,颜欣然晚上要和许迎珠去看什么歌手的演唱会。她说,早晨要睡够,养精蓄锐。
而许迎珠就不这么想了。
她早早地就出门了。
许迎珠已经休了两天的假,不好意思再请了。因此,哪怕头上的伤没有完全好,今天她还是按时去上班了。
贺潇竟也难得地起了一个大早。他在凌晨两点钟躺下之后,一直辗转反侧睡不踏实。
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就要开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了。
他不停地在脑海中设想着这一幕。不知不觉,天色渐亮。
在听见许迎珠出门之后,贺潇索性爬起来吃了个早餐,窝在一楼的沙发里看电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
“叮咚”两声,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许迎珠忘带什么东西了,跳下沙发,连拖鞋也不穿,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忘带什么了呀?”
一开门,亦潇愣住了。
门外是安娜姐,他的经纪人。她剪了齐肩的短发,穿着一身干练修身的白裙子,含笑打趣道,“哟?跟谁打招呼呢?”
“安娜姐,你怎么还搞突然袭击呀!”贺潇收起了脸上的惊诧,笑着侧过身,让出了路。
安娜姐走进屋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而颇有节奏,“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的吧?”
“为了什么啊?”贺潇关上了门,回到沙发上去,故作茫然道。
“别跟我装傻。”安娜姐也坐到了沙发上,“听说,你都有女友了?”
“这你都知道?我可不知道。”贺潇撇了下嘴,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茶,“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刚认识两天。”
“别跟我来这套啊!”安娜姐用食指在半空中指了他两下,追着他进了厨房,“普通朋友,能被记者拍成那样?
“拍成哪样了!是他们自己添油加醋,颠三倒四。”贺潇端着茶,回身,发现安娜的脸就贴在他跟前,吓了一跳,手中的茶差点洒了出来。
安娜忍俊不禁,接过茶来,“瞧你吓成这样。我这次来,只是想见她一面。”
“见她?见她干嘛?我跟谁交朋友还要安娜姐把关啊?”贺潇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顿时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