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私人侦探终于给他回复了。
“颜小姐,在帕库布岛接触的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被捕入狱。”
钱霖眉头一皱。他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这个消息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呢?”钱霖问,“我又不能让死人说话。”
“有一个人还活着。帕库布岛的一位医生,叫华德。颜欣然小姐,在回国之后,还给他寄了快递,里面都是昂贵的礼品。他和颜欣然小姐,应该关系不错。”
“颜欣然怎么认识他的?”钱霖问。
“颜欣然小姐有一次意外受伤入院,是华德先生接诊的。”顿了顿,对方又道,“我不知道您具体想了解什么信息。您可以坦诚告诉我,我可以帮您分析分析。您放心,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告诉任何人。”
钱霖思索了下,终于道出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疑问,“颜欣然小姐,在同一时间,明明在盛州活动。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帕库布岛有行动轨迹。”
对方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我觉得,颜小姐可能是整过容。”
钱霖一头雾水。
那一瞬,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找的这个侦探的水平。
对方见他没说话,又连忙补充道,“钱先生,我的分析是有根据的。颜小姐前后的长相,不一样。我给您发两张监控截图,您就知道了。”
说着,钱霖手机“叮咚”两声,收到了两条消息。
钱霖一看,怔了。
其中一张图,是颜欣然没错。
但另外一张,他认得出来,分明是郑羽。
“你确定,其中一个,是颜欣然?”钱霖迟疑着道。
“我确定。”对方回答得很笃定,“请您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钱霖又问了些有的没的问题,但对方的回答,让他不是很满意。
于是,没聊多久,他就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沉思了片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去那个“帕库布岛”看看。
钱霖第二天就动身了。
帕库布岛,是一个小地方。
他在那位私人侦探的指引下,迅速找到了叫华德的医生。
钱霖的英语不太熟练,他就请了一位翻译跟华德沟通。
华德并不想透露太多。他怕钱霖跟绑架颜欣然的,是同一伙人。但钱霖还是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讯息。
颜欣然前后的长相,不一样,而且是整容技术没有办法达到的那种不一样。
钱霖心中愈发疑惑。
那位私家侦探带着他,在东南亚的几个小岛上辗转待了几天,基本把颜欣然过去的动向摸清楚了。
但他心里最大的疑问,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为什么颜欣然这个身份,呈现出了两条行动线?
他怀疑郑羽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钱霖找不到更多的证据,只能去找郑羽兴师问罪。
当他回到盛州时,他发现,郑羽也失联了。
他还是得回头去找颜欣然。
于是,某一天早晨,他先斩后奏,去了颜欣然的公司。
这一天,白星宇刚刚收到拟录取的通知。
当时,他正开着车,送颜欣然去上班。
手机响起时,他让副驾驶座的颜欣然先帮他接电话。
颜欣然接起来,漫不经心道,“喂,你好。”
对方说,他是XX大学物理系的工作人员。
颜欣然心中一跳,立刻开了扩音,拍了拍星宇,轻声道,“你靠边停个车。”
她知道,有的学校会打所谓的“死亡电话”,通知没有录取的考生。
颜欣然很怕,这就是那个电话。
白星宇疑惑地看向她。
“请问,白星宇先生在吗?”电话那头又说。
“我在。”
白星宇平稳地开着车,淡淡地应。
对方告诉他,他已经被录取的消息。
白星宇道了一声谢,随后对方就挂了电话。
手机一放下,颜欣然就兴奋地尖叫起来。
白星宇原本反应很平淡,但听见她的声音,还是忍俊不禁。
颜欣然很开心,立刻打电话,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家人们。
白家人都欢喜不已。
颜欣然进公司时,脸上都难掩笑意,满面春风。
走路的步伐也轻快无比。
见了她的人,都问,“颜总有什么喜事?”
颜欣然也都会大方地告诉他们,“我老公考上xx大学啦!”
她也顾不得去想,别人会不会把她的喜悦当成炫耀。
因为她根本不想压抑她的欢喜。
她知道这个结果有多不容易。
守得云开见月明。她能重新回到星宇身边,按照之前的设想继续前行,这已经是上天莫大的馈赠了?
然而,她的笑意,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就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