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一拳挥到钱霖脸上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紧紧地攥着拳，咬紧牙关沉默良久，才压着嗓子挤出了两个字，“在家。”
钱霖轻笑了声，“我就知道。”
他轻蔑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过在场所有人，才转身离开。
“明潇哥，他要去哪儿？”
“他不会去找凯文哥麻烦吧。”
“不管他们。”明潇淡淡地道，“我们排练。”
其他人也只好住了嘴，不再谈这件事了。
钱霖出了门，就开车直奔十里乐队的那栋小楼。
然而，到了门前他才发现，那栋房子一片漆黑，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它静静地伫立在夜色里，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钱霖在楼下按了几遍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打电话给凯文时，凯文的手机也关了机。
钱霖猜测，凯文十有八九是跑了。
思忖片刻之后，冷静的钱霖，打电话给了凯文的母亲。
他要跟任何违背他心意的人算账。
在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凯文的不负责、他的用心良苦，并且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合同条款之后，钱霖在凯文母亲的焦急和歉意里，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开车回家了。
当晚，十里的演出，在没有主唱的情况下，还算顺利完成了。
听众虽然对凯文的缺席感到些许失落，但也都安安分分地听完了表演。
演出结束后，明潇他们回了家。
他们发现，凯文的房间大敞着门，屋里东西都被收拾一空，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纸箱鞋盒瓶瓶罐罐散落在地。
凯文走了。
明潇马上打电话给他，发现凯文的手机也关机了。
“他会去哪儿？”
“钱霖要是知道了，会放过他吗？”
“我们要不要跟他妈妈说一声？”
几个人围在凯文的屋里，忧心忡忡地议论道。
明潇静静地思忖了下，无奈道，“你们先洗漱吧。明早我去联系他妈妈。”
第379章 后果自负
清晨，十里的这栋三层楼房，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四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里熟睡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一楼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一阵接一阵，没有停歇。
住在二楼的明潇，最先被吵醒。
他的耳朵隐隐约约捕捉到，在这门铃声间隙里，还有吵吵嚷嚷的人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的样子。他们扬声喊着十里乐队除了凯文之外的人的名字，每个名字都喊过去，像是在碰运气似的，能喊醒谁就喊醒谁。
明潇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挪到窗边，半眯着眼往下一看。
楼下站着两个人。明潇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认出了那两张脸。
凯文的母亲。
以及钱霖。
他们也马上注意到了站在窗口前的明潇。凯文的母亲梅姨着急地向他挥手，“明潇，明潇。开个门呀。”
明潇应了一声“好”，急急忙忙地套上拖鞋，下楼开门。
门一开，梅姨就激动地扑上前来，攥住明潇的两只手，着急地道，“明潇啊，明潇啊，凯文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他联系过你吗？”
“阿姨，阿姨，您冷静点。”明潇赶紧扶住她，搀她往沙发边走去，“我也联系不到他呀。”
钱霖带着冷静的笑，背着手，像个散步的大爷似的，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呀？”梅姨忍不住捶胸顿足，“他为什么要跑啊？”
“阿姨，您听我说。”明潇说话间，不经意地瞟了钱霖一眼，继续道，“您别这么激动。凯文没出事。他一个人肯定平平安安的。他只是不想跟我们合作了而已。”
梅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捶了两下大腿，带着哭腔道，“都跑路了，还平平安安，还没出事。钱总都跟我说过了。他这一走，你们演出也演不了，还要赔钱。凯文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为什么就跑了呀……”
说完，她又愤愤地拍了两下沙发，好像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办……我们怎么赔得起啊……”
明潇越听越觉得迷糊。他看向钱霖，语气冰冷而严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凯文母亲找来了？”
“不，不怪钱总，是我自己要来的。”梅姨听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满，赶忙开口道。
钱霖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去坐在了沙发上，“我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凯文的母亲而已。凯文他不干了，带着东西就跑了。这是什么？这是违约。违约就要赔钱。我是很想帮你们。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员工。我也不想让你们太辛苦。可是，这十里烟火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不要违约金。但是，其他股东，都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商人。我也不好应付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