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同他一起入眠的沈钰才能看见。
“咳咳!没,没事。”某人心虚的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某人不死心的再次靠了过去,然后轻声唤道:“阿禁,阿禁……”
“嗯,哥哥怎么还不睡?”
“咳咳!我,马上就睡!”某人心虚的再次躺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某人再接再厉的爬了起来,然后轻声试探道:“阿禁,阿禁,阿……”
“哥哥是不是睡不着?”顾禁侧过身体看着他问。
“睡,睡的着。”沈钰有些尴尬的道。
“那哥哥一直唤我作甚?”
“呃,我就是想看看你睡着没有。”
“睡着了如何?没睡着又如何?”
“……没睡着的话,我想与你聊聊天。没错!就是单纯的想与你聊聊罢了!”他随意找了个借口道。
“那哥哥想同我聊什么?”
沈钰:“……”
他怎么知道聊什么?
总不能说,我刚才在想怎么偷亲你来证明自己是不是弯了吧?
“那个,天色不早了,待我明天编……明天你睡醒了,我再找你聊。”
“没关系,阿禁已经不困了。哥哥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顾禁说着坐起身来,一副打算与他促膝长谈的模样。
这就很尴尬了。
聊什么好呢?
沈钰一时间找不到话题,便下意识的嘴贱道:“阿禁,你会喜欢男子吗?”
顾禁闻言,再度看向他。
心想:莫非哥哥已经发现了端倪?所以才夜不能寐的想要试探他?
不行!
在哥哥还没有喜欢上他之前,不能让他知道他的心思,否则哥哥因此嫌弃他不要他了怎么办?
“不会!哥哥不是说,自古以来讲究阴阳调和吗?”
“呃,是这样没错……”
原著诚不欺他,顾禁果然是个大直男。
看来,他不管弯不弯,都不能打他的主意了。
某人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就像土壤里刚萌芽的种子,还没钻出地面开花结果,就被扼杀在了黑暗的泥土里。
罢了!
对方本来就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人。
况且,顾禁在原著中是枚妥妥的天煞孤星。
“那哥哥呢?”
“蛤?”
“哥哥会喜欢男子吗?”他试探着问。
沈钰不傻,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试探。
若他承认自己可能会喜欢男子,顾禁性取向正常,肯定会刻意疏远他厌恶他,甚至会猜测,他之所以突然转性对他好,很有可能是看上了他,在打他的主意。
以顾禁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还不得安排十个八个男人先凌辱他一番,再拉去砍头!
沈钰不敢想象那画面,当即坚定的回答道:“绝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况且,侯府就我这一根独苗,男人又不能怀孕生子。即便能,我可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北朝虽然民风开放,也有不少的男风馆,但大多都是偷偷地玩,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即便不在乎传宗接代,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娶一名男子进家门,毕竟整个北朝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顾禁听着他坚定的语气,身侧的指节不由地微微攥紧。
难道,他没有机会了吗?
两人的话题莫名结束。
主要是沈钰睡着了。
顾禁却清醒了。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想到对方会结婚生子,待有了比他更亲密的人,便会渐渐远离他,甚至在选择妻子和他之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要妻子,他便难受的无法入眠。
理智告诉他,哥哥对他这么好,即便以后成婚生子了,他也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
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伤害眼前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
可心底的私欲却在告诉他,既然喜欢便应该抢过来,牢牢的攥紧在手里,不让任何人触碰。
即便哥哥恨他又如何?是他先招惹他的!哪怕是恨,至少他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
两股纠结的情绪不断的在他脑中排斥。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哥哥身穿一袭大红喜袍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头顶的发簪也换成了喜庆的发冠,在他身后有一顶八抬大轿。
冷风掀开了轿帘,露出一张女子的娇媚容颜。
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疯了似的跑上前去拦住了哥哥。
问他:为何背着他娶妻?
沈钰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道:我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而你只是我的结拜兄弟而已。这个还给你,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比较好,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妻子误会。
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他送给他的那支玉兰簪子,然后直接摔碎在了地上,连同他的心也一并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