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下意识的想从胸口掏出银子,而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人,于是肉疼的从袖笼里拿了一张银票偷偷地塞给那名士兵。
“还请官爷行行好。”
那官兵见她挺懂事儿,面色稍霁。
不过并没有立即放行,而是道:“还有一刻钟,最近上头查的严,咱们列行公事,你打开轿门让我瞧一眼。”
柳烟有些犹豫。
“怎么,莫不是里面的人……”
“不不不!官爷,不是小的不给你看,而是我家公子得了天花会传染的。这万一染上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那官兵一脸晦气的模样。
柳烟稍稍松了口气,正要立即上马出城,又被一名官兵拦住了。
“慢着!”
柳烟的心又顿时提了起来。
之前那名官兵见老大来了,当即面露恭顺:“老大,他们……”
“时辰已到,关城门!”为首的官兵态度强硬,显然不吃这一招。
柳烟见城门即将关闭,心中不由焦急,只得肉疼的再次从袖笼里抽出一张银票偷偷塞过去。
“官爷,我家公子重病耽搁不起,您看能不能……”
结果对方非但不买账,还将她一把推搡倒地。
马车内的裴青听到动静,黑沉着脸想要打开轿门,可想到公子如今的情况一旦暴露……
正当他纠结不已之时,只听柳烟娇喝一声道:“等等!见此令牌如见王上!”
那两名官兵先是愣了一下,在看清令牌是真的后,当即跪了下来。
柳烟没有同他们多言,而是冷声命令道:“开城门!”
两名官兵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命人重新将城门打开。
柳烟立即跳上马车,驾马离去……
结果还未出城,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制止声。
“拦住他们!”
两名官兵见此有些懵,但想到马车的人形迹可疑,那块令牌指不定是偷的,当即再次下令关城门。
柳烟见此顾不得许多,趁着城门还未关上的空隙,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一抽:“驾!”
“快关城门,拦住他!”为首的官兵一声令下,守城的官兵当即举起手中长矛刺去,意图拦下马车。
“住手!”身后马背上的人冷声命令。
官兵闻言微怔。
一会儿让他们拦住,一会儿又让他们住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在他们愣神之际,柳烟的马车在城门即将关闭的一刻,顺利的冲破城门朝着广袤的天地而去……
“州哥哥——”
城楼上。
祁野一只手艰难的支撑着城墙护杆,另一只手用力的捂住胸口,面色苍白的遥望着那飞奔远去的马车。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也依旧不舍收回目光。
州哥哥终究是离开了他……
马车内。
阮知州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喊声,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最后还是让裴青扶着他坐起身来,撩开轿帘远远地看向城楼上,那个曾经的少年郎……
后记1:
柳烟将二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转身潇洒离去。
裴青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又不知该如何挽留。
他掉下悬崖后,的确失忆了一段时间,直到柳烟偷偷的丢下他离开,他才渐渐地回想了起来。
“舍不得便去追吧!莫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可……”
“裴青,要看清自己的感情,有些人错过便是一辈子。”
裴青去了……
后记2:
祁甄找回儿子的目的,不过是因为祁野在北朝生活了十年,想让他回来做内应,共商攻打北朝的计划。
就连当年那些追杀祁野的杀手,也是他安排的,目的是用麒麟令牌嫁祸给阮毅。
却不料,儿子竟然被阮毅的儿子阮知州意外捡走了,还抹去了他的踪迹消失十年之久。
更不料的是,儿子竟然为了他口中的仇人儿子,非但不肯答应做内应,还一再的破坏他与穆王的计划。甚至还将他娘留下的另外半块麒麟令牌,偷偷地塞给阮知州带回了北朝……
后记3:
祁野回到北疆后,再无顾虑的开始着手对付穆王府。
王上与穆王一母同胞,早已知晓穆王有二心,他膝下无子原本是打算将王位传给穆王的。
然穆王野心太大,多次有意挑起两国战乱,令他明白穆王不是最好人选,故对祁野一番试探后,有意提拔他来制衡穆王。
不到一年,穆王势力接连挫败。
祁野答应了王上要留穆王一命,故他的报复便是让穆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处心积虑培养多年的势力,被他一点点的瓦解。
至于穆婉,他亲自将她的手脚筋脉挑断,然后关在院子里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