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试探一下……
花厅内。
祁甄端坐于主位上。
他身姿挺拔清瘦,面色温和,两鬓有一缕白发,衬得他整个人沉稳有度,丝毫不像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反而更像一个文臣。
“坐吧!”祁甄抿了一口茶朝他客气道。
阮知州依言坐下:“不知伯父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与你能谈的,自然是阿野的事。”祁甄开门见山的道。
阮知州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伯父但说无妨。”
祁甄看着眼前容貌俊朗的男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虽然他们父子俩的容貌长得不怎么像,但眼神却极为相似。
当年,他父亲夺走了他妻子的心,如今他儿子又来抢夺他的儿子……
父债子偿!
阮毅让他永远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那他便让他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祁甄念此淡淡的笑了。
“阿野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这些年他流落北朝多亏了你的照拂,所以你们要在一起,我不反对。不过,你也知道,阿野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将军府总不能断后……”
阮知州闻言,微微蹙眉:“你想让他娶妻生子,让我给他当外室?或者男妾?”
祁甄收敛了笑意道:“阮公子果然是聪明人。你放心,若你同意,我和阿野不会亏待了……”
阮知州不等他说完,便冷声回绝道:“不必了!我与他早已言明,日后他若要娶妻我不阻拦,但我与他之间的情分也就此了断。”
祁甄看着他果决的神情,眸光中闪过一抹黯色。
而后再次笑道:“阮公子不必动怒。我知这般对你而言不公平,可你与阿野到底是十年的感情了,真的能说放下便放下吗?”
他叹了口气,故作让步道:“这样吧!除了正妻之位,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
阮知州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在存心羞辱他。
他面色上的温润一扫而尽,语气冷道:“伯父若不同意阿野与我在一起,大可直接让他来同我说,我绝不会多做纠缠。”
他说罢起身要走,却听祁甄语气幽幽的继续道:“你啊!还是不够了解他,又或者可以说,还不够了解男人。”
阮知州再次蹙眉。
祁甄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我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吗?他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你比他大整整一轮,待到年老色衰时,他却正值壮年,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把握能掌控住他的心?说到底,他不过弱冠之年,许多想法还未成熟,加上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从未接触过旁人,所以才会误将依赖当做……”
“伯父说错了。阿野虽是您的儿子,但我陪伴他的时间比您更久,想必也比您更了解他,也相信他不是三心二意之人。我从未想过要把控住他的心,君若无情我便休。这些年,他跟着我闯南走北遇见的人数不胜数,我并非他唯一的选择。况且,他已然弱冠不是几岁稚子,不至于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祁甄被他反驳的无话可说,面色也渐渐地黯沉了下来。
最后又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你如此的有把握,我也不好多言什么,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第590章 祁野VS阮知州36
阮知州起身告退,而后又顿住了脚步道:“不知伯父可识得家父?”
“你是说,阮毅吗?”
“正是家父。”
“当年在战场上,我们可是交手过多次,自然是识得的。不止是我,阿野的娘亲也认识令尊。”
阮知州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阿野的娘亲。
不过,祁甄对他的态度,他算是明白了。
祁甄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轻声冷笑。
旁边的管家小声道:“将军,您话说的这般直接,万一他回去后向少爷告状怎么办?少爷毕竟自幼离家,又在此人身边待了十年之久。”
祁甄笑了笑,没有多言什么,只吩咐道:“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少爷。”
管家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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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祁野急冲冲地赶回来时,又见他手里拿着那支箭羽站在窗前发呆。
亏他听到父亲见他的消息,当即便赶了回来……
北疆不同于中原,早晚温差大。
他从旁边的木施上取下一件大氅走过去披在对方身上:“州哥哥,小心着凉。”
“你回来了?”阮知州收回方才想祁父白天那番话的思绪。
“嗯。州哥哥还在想裴青的事吗?”他看着他手中的箭羽,心中已然有些嫉妒。
阮知州没有解释什么,他将箭羽重新放回到木匣里。
这些是裴青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