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攸捏着裙摆,抽泣一声。
月光下,他的眼底水波荡漾。
颜泽渝本就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瞪得铜铃一般。
吓得小手都哆嗦了,不由地开始脑补自己被迫穿上女装的场景。
刚才陆景泽看到这佣人穿着女装并没表现出任何震惊,看来是习以为常。
那么他的这番言论,也就顺理成章。
颜泽渝吓成了名画《呐喊》。
“颜少爷,虽然你我非亲非故,但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更多人受害,你,还是快走吧,如果有需要,我帮你抢站票。”
颜泽渝一时慌了手脚,不听大脑使唤,朝着厕所就去了。
“颜少爷,这边。”乔攸把他拉回来。
颜泽渝出门前,乔攸还神秘兮兮交给他一只保温桶,安抚情绪:
“别担心,走远一点就没事了,这是我亲手煮的银耳莲子羹,你喝了它压压惊。”
颜泽渝忙慌不迭点头似捣蒜,拎上保温桶夺门而出。
另一边。
陆景泽疾步来到阮清房间,就见他正对着窗口出神。
“你没事吧。”他拉起阮清,上下检查着。
阮清抽回手,冷淡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去招呼你的旧相好,别让人等急了。”
陆景泽循着他的视线朝窗外看了一眼,刚好能看到刚才二人交流情感的小喷泉。
明白了,这小东西吃醋了。
他轻笑一声,拉过阮清坐在床上:
“生气了?”
“没呢,我怎么敢和陆少生气。”
“就是生气了,看这眉头紧的,我都想拿把熨斗给你熨平。”
阮清静静望着窗外,似是不想搭理他。
“枉费我下了狠心和颜泽渝说清楚。”
阮清身体一顿,抿了抿唇:“说什么了。”
“当然是说我已经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对大家介绍的情人,那么我和他以前的事,就留在美好回忆中吧。”
正在门口看热闹的海玲气抖冷:
这个渣男!老太太穿棉裤,一套一套的。
阮清手指动了动,终于回过了头。
他凝望着陆景泽真诚的双眸,所有的不安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静谧月光飞进窗户,被窗柩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两人深深凝望着对方,此时眼中只有彼此。
情不自禁,嘴唇慢慢靠近——
阮清:“呕——!
他捂住口鼻,手脚并用向角落退去。
陆景泽嘴里为啥一股泔水味儿?
此时的医院,颜泽渝躺在病床上吊着水,释然地松一口气:
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医院还安全的地方了。
又拉又吐,值了。
第22章
这几天,陆家风平浪静,乔攸房间墙上的正字进度也逐渐缓慢。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陆景泽和阮清的争吵声,这几天也难得睡了个好觉,看来他翻出陆景泽所有的监控视频,一点一点P是值得的。
清净~
“陆景泽,你说清楚,你和吴妈李叔甚至你小叔都有一腿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是在我解释之前,你是不是该好好说说你到现在还留着傅温谨联系方式一事,怎么,是想旧情复燃?”
乔攸睁开眼,阴沉着脸在墙上狠狠刻下一笔。
……
翌日。
乔攸不知道陆家今天有什么喜事,小保姆们一个个看起来喜气洋洋,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
乔攸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发薪日。
不过没他的份儿,他的工资早就预支走了。
但是有陆珩额外承诺的一万奖金。
掰着手指算算日子,陆珩再有两天就回来了。
乔攸遮着眼睛望着门外的大太阳。
咦?以前的太阳就这么明媚这么耀眼么。
管家不在家,发工资这件事就得由这个家的主人陆景泽同志亲自处理。
一大早,陆景泽就把所有的小保姆纠集在大厅。
陆家给佣人的待遇不错,除了提供吃住外加六险一金,逢年过节还有各种奖金。
好像有钱人对现金情有独钟,在网络支付如此发达的年代,陆景泽还是以现金形式下发工资。
小保姆们领了工资乐不可支,等喊到乔攸的名字,陆景泽冷笑:
“你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预支工资的事。”
乔攸翻了个白眼。
他也没说什么啊,陆景泽就跟被害妄想症一样开始虚空索敌。
“不过,我有奖金,一万。”乔攸伸出了他贪婪的小手。
陆景泽继续冷笑:“你有奖金?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为这个家做了多大的贡献?”
乔攸也继续翻白眼:“陆管家承诺的。”
一听到这三个字,陆景泽笑不出来了。
他瞥了乔攸一眼,极不情愿又数了一百张百元大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