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看也不看二人,也不知这句话对谁说的,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咔嚓一声。
赵强四处张望一番:“嗯?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
乔攸抿紧嘴唇:是我那颗玻璃一般的少男之心……
晚上。
餐桌上,陆景泽对面坐着沉默的阮清,一块牛排用刀叉来回切了数遍,切得稀巴烂,就是不往嘴里送。
“还有一个月就是元旦,阮清,跟我一起去新西兰度假怎样,你一定没见过被阿尔卑斯山和瓦卡蒂普湖包围的皇后镇,那里纯净如新非常浪漫。”
陆景泽看起来心情大好,喋喋不休计划起年底二人的甜蜜之旅。
阮清很清楚他开心的缘由。一个他找来的演员赵强,成功让陆珩和乔攸之间产生嫌隙。
阮清放下刀叉起身:
“你慢慢吃,我没胃口,先上去了。”
“回来,坐下。”陆景泽命令道。
阮清没理他,兀自上楼。
但陆景泽一点也不恼。
这几日他全程举个望远镜在楼上偷窥,小叔现在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乔攸,计划稳步实施,早知道这一招这么有用,他就不用白受乔攸这么久的气。
不出意外,今晚的赵强还会如约而至。
再不出意外,乔攸明天就能收到小叔的辞退书。
陆景泽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碰杯:
“再见了,乔攸。”
……
房间里。
乔攸拿起小克和小汪,给二蜥嘴碰嘴,嘟哝着: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快亲亲对方握握手,说你还是我的好宝宝。”
小克却表现出十分地抗拒,小爪子使劲推搡着小汪的嘴巴,分离扭动身子想要挣脱。
小汪一动不动,眼泪汪汪。
乔攸第一次在一只蜥蜴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半晌,他叹了口气,将两只小崽放回去。
看来要准备只新的箱子给二蜥分开了。
彼时。
赵强躲在陆家豪宅的后门墙根处,掏出手机给陆景泽发消息:
【陆少,我已经到了,我是现在喊还是再等等?】
陆景泽很快回了消息:
【随你发挥,我相信你的实力。】
赵强:
【嘿嘿,谢谢陆少赏识。不过您能不能和那些保镖说一声,让他们轻点下手,昨晚那一通折腾,我现在脸还是肿的。】
陆景泽没回他,看样子是懒得回。
赵强做贼一般悄悄迂到豪宅前院,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乔攸房间的窗户。
在此之前,来点情绪蓄力。
他翻出了个新的小号,加了乔攸的微信号,并附上好友认证:
【小攸,不要伤心,你的强马上就要来到你的窗前,满怀爱意大喊你的名字~】
乔攸刚打算睡下,就收到了这样一条好友认证。
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那句话:
宁得罪坏人不得罪小人。
现在已经不是担忧警方能否治得了他,而是他没日没夜的骚扰已经令自己的形象在陆珩心中大打折扣。
自打进陆家起,他还是第一次见陆珩用那样冷冰冰的态度和他说话。
经过赵强这么一闹腾,陆珩似乎也对“前男友”这个说法坚信不疑,并且极有可能,在他心里,二人这是要旧情复燃的苗头。
乔攸望着赵强发来的“甜蜜预警”,一颗心悬到了半空。
要是陆珩能暂时性失聪就好了。
等待赵强喊话的时候,他那一颗心就像放在热油里反复油炸至两面金黄。
赵强望着陆家豪宅窗户里的灯光一盏盏灭掉,确定大多数人都睡下后,贱笑着提起大喇叭,按下按钮——
“乔……”
“乔”字才刚喊一半,突兀的,黑夜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按住喇叭,夺过去。
赵强一愣,迅速扭头看过去。
月色下,高大的男人森寒而立,被月光涂亮的脸更显冷冽,漆黑的瞳孔像探不到底的深渊,疯狂吞噬着赵强轻浮的灵魂。
“你……”赵强情不自禁后腿两步,不知是不是十一月底的夜晚太冷,他竟觉得背后密密麻麻炸开一股强烈的寒意。
“你想闹到什么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下透着深深的阴鸷。
“乔攸不是告诉过你,你们已经彻底结束,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来纠缠。”
赵强缩着脖子,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真实面貌。
同为男性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美到透着攻击性,难怪姓乔的被自己骚扰那么多天还坚持留在陆家,这种极品在谁会舍得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骨气还是要有的。
赵强硬着头皮犟道:“我和乔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你是他老板又不是他老公,管得倒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