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攸正在擦洗手台,吴妈进来了。
“你先别擦这里了,李叔有事请假,今天三餐我来负责,你赶紧去市场买菜,这是清单。”
真是好事成双,乔攸爱买菜,就喜欢菜场那味儿,他欲罢不能。
接过清单,乔攸乐呵呵:
“不是说不准我插手任何和厨房有关的工作?”
吴妈眼神一缩,别过脸:
“要不是家里人手不够,谁会用你,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又变戏法一样从后面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还有,这个。”
乔攸:……
是一双厚重的微波炉专用手套。
仿佛有了它,就能隔绝乔攸的手气。
*
乔攸手上套着两只厚重的微波炉手套,提着几只大袋子在市场闲逛。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以往陆家三餐所需食材都有专人送上门,难不成专人也和李叔一样请假了?
就算李叔请假,陆家那么多厨子呢,怎么也轮不到他。
思忖半天,没思忖出所以然。
东西买齐,他准备回家,半道又接到吴妈的电话:
“清单上我漏了些东西,我发给你你补齐。”
乔攸折返回去:
“麻烦你下次一次说全,不然玉玉给你看哦。”
彼时,家里的吴妈望着手机叹了口气。
不明白,少爷这又是在合计什么小九九,买完了菜也不让人回来,硬控在市场。
乔攸总算是把清单上的食材全部划掉,今天奢侈一把,打车回家。
到了陆家前头的小路,司机说这里是私人地盘,出租车不让往里开,剩下百米就得乔攸自己走回去。
乔攸把几大袋子食材从后备箱取出来,戴着微波炉手套的手极不方便,他几次去勾那塑料袋提手都勾了空。
“我来帮你。”
倏然,耳边传来陌生一声,随即一只大手提过袋子。
乔攸抬头望去。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高个子男人站在旁边,脚蹬一双黄金切尔西,紧致包臀的光面裤子完美勾勒出竹竿小细腿。
乔攸:?
是谁。
“快放手,抢劫罪不限金额。”
男人手中的袋子应声落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落下晶莹の涙。
“小攸,你我曾约定,一争吵马上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乔攸:“滚。”
神金。
乔攸往前走,男人穿着他的黄金切尔西跑出了速度七十迈,拦在乔攸面前:
“小攸,我知道在外偷吃是我不对,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那人分了手,并且辞去了金哲慧的工作,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再被那乱花渐欲迷了眼。”
乔攸:……?
这说辞,似曾相识。
依稀记得上次警察上门颁发最佳市民奖,他被陆珩问到是怎么发现周少意图陷害阮清。
他情急之下和陆珩信口胡编,编了这么一个前男友出来。
还真有?
原主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但原主的锅,他不背。
乔攸绕开切尔西要走,切尔西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喊:
“小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余生向你赎罪!”
说话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巴博斯从二人身边缓缓而过。
车窗半开,露出陆珩淡漠的侧脸。
乔攸:!
误会大了。
车内,司机看到乔攸,问:
“陆先生,要停车载他一程么。”
陆珩垂了眼,声音低沉:
“不用了,他可能不太希望我们打扰。”
“陆管家!”他听到乔攸的喊声。
回过头,却见切尔西拉着乔攸大声表白,本来想停车的想法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乔攸被切尔西硬控三十秒,急了,化身灵活小狗在路边刨坑。
然后拖过切尔西,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给人倒插进坑里。
菜也不要了,拔腿狂奔。
陆家二楼的窗前,陆景泽端着红酒杯优雅卓绝,放眼望去,就见乔攸追着他小叔的车进了家门。
陆景泽冷笑,呡一口红酒。
他是故意的,算准了小叔到家的时间,安排了这么一切尔西,乔攸理解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小叔看到他拈花惹草的一幕。
别妄想当我小婶和我争家产!
乔攸跟着陆珩进了门,解释:
“我不认识那个人,估计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陆珩止住脚步,看起来没有一点恼怒意思,反而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
“没关系,这是你的私事,你不用向我解释。”
语气轻轻,更显温柔。
司机还在一边添油加醋:
“他说他是金哲慧的服务生,看起来思路清晰,字句押韵,不像是精神病啊。”